第389章
他難以閉眼。
一閉眼宋瑤的音容笑貌就衝破了層層枷鎖把他淹沒，當他沉溺其中時，他猛然睜開眼清醒過來。
宋瑤已經去世十幾年了。
盯著天花板，等心跳歸於平穩，再一次閉眼，卻全是在汪家絕的樣子。
他翻來覆去，皺著眉冒了一的汗，但解救不了宋瑤也解救不了他自己。
有好幾夜，他就這樣睜眼到天亮，靜靜的著生命悄無聲息的流逝，有時竟願讓這時間流得快一點，也好讓他能早一點在地下與宋瑤相見。
但也許宋瑤不願意見他。
他無法為自己辯駁，這都是他自找的。
要是他當年再勇敢一點，在窗邊住，哪怕只說個“嗨”，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再次回到故地，卻已經無法挽回，原來他們蹉跎了這麼多年，一人以自殺的方式結束了這場看不到盡頭的痛苦，留下的一人在苦海中無計可施。
無法忘卻無法相見，這是宋瑤給他的最殘忍的懲罰。
付昀眼前只餘一片，他折了折鞭子，手中的刺痛和沾上的跡顯然讓他興到極點。
“你怎麼敢跟我耍小心機，讓我跟宋瑤互相誤會不再相見。”
一鞭子到汪有為的心口，他被打得晃了晃，只發出一聲悶哼。
“你怎麼敢，這麼對和晚凝，讓我跟天人兩隔，讓晚凝過足了苦日子。”
一鞭又一鞭，大開大合，越來越快，越來越凌厲，讓本來就死氣沉沉的汪有為更加皮開綻。
但付昀仍不滿意，他總覺得汪有為正低頭咧全是的和牙在笑話他。
對，他是傻子，是懦夫，不然當初怎麼會被汪有為這麼低階的手段騙了，但是他已經纏怨念無法解，汪有為難逃一死。
以他的權勢，死了一個賭鬼又如何，汪有為唯一存在的價值便是供他發洩。
一想到當年的憾他就恨得牙，恨不能生啖其。
後半生他要靠著年輕時的一點回憶，伴著更多的憾、痛苦度過，沒想起來一次，他就要來折磨汪有為一次，若是他死了，他的一腔怒火還怎麼發洩。
“唰唰”
“啪啪”
暗忽然現出一個人影，他低頭悶聲道：“家主，他已經到極限了。”
付昀最後狠狠甩了一下才把鞭子扔到地上。
汪有為晃晃悠悠，垂著頭沒有聲息。
付昀轉離開，旁邊人遞上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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