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這和談的容沒有提及兩座城池，蘇鳴玉當然不知。
而老皇帝這邊，雖然心中憤怒於西域人不守承諾，但畢竟這是見不得人的事，所以他也不能將事抖落出來，質問西域那邊為何失信。
於是只能吃了啞虧。
“我跟著使團來大楚，除了要見一見我一出生就不見的兒子，還想著要把這封信給你們。可是現在......”
柳如玉沉默。
現在京城大疫，誰都知道這病無解，只能等著命好的人自己扛過去，到時候滿城百姓，恐怕倖存者不過十之一二。
大家都要死了，再追究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陸煥回頭，看向窗邊昏黃的影，想著躺在床上的蘇絳雪，輕嘆一聲：“不會沒用的，我們還有那麼多事沒有做，怎麼敢死。”
蘇絳雪會為自己的父母和大哥報仇，會將當年雁門關的事全部昭告天下，會讓老皇帝得到應有的懲罰。
不能，也不會這樣輕易的倒下。
後半夜悄然而至，因為新的藥方中有些下了猛藥，所以當晚，不患者的病都突然惡化，太醫院都沒了平時的勾心鬥角，毫不敢大意，流值守，記錄病人們喝完藥之後的反應。
治病的方法，往往就是靠堆積山的人命堆出來的。
陸煥一直守在蘇絳雪床邊，不肯離開，即便有時候實在睏倦，眼睛閉上又會立刻驚醒。
直到天邊逐漸亮起來，蘇絳雪沒有發高燒，只是雙頰仍然紅，呼吸短促，昏睡之中不時咳嗽。
實在太累了，病襲來，不自覺就多睡了一些。
陸煥原本想過一個時辰喊，看睡得那麼不安穩，終究也沒忍心。
眼看天要亮了，陸煥手探上蘇絳雪的額頭，正在昏睡中的蘇絳雪忽然半睜著眼睛：“你不要——”
“什麼？”陸煥下意識停住，輕聲詢問。
蘇絳雪還是有些迷糊，眼角滲出淚來：“你不要用雙生蠱，很危險，會死的。”
陸煥恍然看著。
那日蘇絳雪命在旦夕，他萬般無奈之下，不得不選擇用雙生蠱，將他們的命連在一起。
後來蘇絳雪醒來後跟他說過這件事，讓他以後不要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他很鄭重的答應過。
之後他們誰也沒有再提到雙生蠱。
今日才知道，原來這始終是蘇絳雪的夢魘。
他不能看著死，又何嘗願意讓他為了自己而死？
陸煥輕輕笑了一下，聲道：“因禍得福，以後你只能喜歡我了。”
被雙生蠱牽著的兩個人，是不可能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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