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盒子合上,看著房間裡的一切,所有的東西被他翻得七八糟,卻依舊找不到任何痕跡,任何凌淺存在的痕跡。
為什麼連走都要顧及他的潔癖,就連佛珠放在盒子的痕跡,都抹掉了。
從國外回來之後,他幾乎每天都會回京城肆院,在住過的房間裡待上一會,確認那顆佛珠還在。
這是留在京城肆院唯一的東西。
他恨自己有這麼嚴重的潔癖,不然在這間房裡,還能保留生活過的痕跡。
顧息靳垂直頭,高大的影被頭頂的燈拉的長長的,起走到臥房邊,把燈關上,地上的影子一併沒黑暗。
他關上門,走到餐桌邊。
起碼這裡還有的痕跡。
進門的第一眼,他便知道,餐桌上的菜是凌淺做的。
他走到廚房,把涼的飯菜盛到碗裡,坐在放著協議的對面,一口一口吃著,時不時夾起桌上放涼的菜。
碗裡的飯見底,他手拿起那份放在對面的協議,一頁頁翻著。
協議的容很簡單,三年前凌淺和他約定的一樣,分文不取。
指節分明的手翻到最後一頁,白的紙上空白,寫著的名字。
悉的筆,黑,在燈下顯得異常刺眼。
顧息靳心一沉,舌尖抵著後牙槽,翻開這份協議時,他甚至還在期待,最後一頁簽名是空白的。
好歹給他一次面對面通的機會啊。
他垂眸,盯著的名字,視線擴散,再聚焦,再擴散,反反覆覆。
角一扯,出一嘲諷,“凌淺,你就這麼想結束和我演的這場戲嗎?”
*
凌淺回到家,簡單洗漱後,把放在包裡的那顆佛珠拿出來,和手腕上的串在一起。
認真數了三遍,確認是九顆後,把它們串了起來,戴在手腕上。
今夜睡的很好。
次日一早,凌淺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是鄭曉靈打來的。
“喂?”
“淺,你和顧息靳離婚了嗎?”
鄭曉靈突如其來的問題直接把問懵了,昨天晚上才留下協議,今早鄭曉靈就知道了?
可沒跟任何人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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