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雁白走了。
門外有丫鬟稟告施曼尚等在前院，方才已然因著關汐下了的面子，這會兒若再將人晾在那，只怕傳出去更不好了。
屋歸於寂靜。
關汐的劇痛幾乎要將吞噬。
下因疼痛，被咬的出了，猩紅沿著角而落，可關汐卻似乎不到一般，強撐著扶著桌角站了起來。
“燒了……”
看著桌上的那一撮黑灰，期間依稀可見還有一些小碎片，“契”二字缺了一半，可依舊認得出來。
這就是的契。
的心中湧起一陣悲涼。
契還在，即便蕭雁白再是過分，心中也盼著總有一日能拿著契離開這裡。
可如今，契毀了。
本朝律法，凡沒有籍契者，皆以流民論。
流民甚至比之奴隸還不如，就算是被人隨意打殺了，也無人會為其出頭。
良民有籍契，為奴為婢的，有契。
倘若主家發了善心，將契歸還，便可拿著契到府衙更換良民的籍契，從此擺奴籍，不再人欺。
這樣的場景在關汐的心中預演了千上萬遍，幾乎每日睡前，都會想上幾次，有了盼頭，不管做什麼都有指，不至於撐不下去。
可現下……
一切都沒了。
本以為自己會大哭一場，可手抹了抹臉，上頭卻什麼也沒有。
此刻，關汐的心靜的像死了一半。
原來人在極度悲傷之時，是流不出眼淚的。
眯著眼睛看著桌上的灰。
蕭雁白燒契，無非就是想將最後的倚仗也毀去。
自此之後，在這普天之下，只有乖乖待在他的邊，才能安然無恙。
他想的倒好。
可關汐不認！
心中湧起陣陣怒意，幾乎將那劇毒帶來的痛楚掩蓋。
攥起拳頭，沒有真正的死路，馬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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