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
關汐一個頭磕到地上，久久未曾起。
滿殿寂靜，惟有燭火噼啪聲響著。
“施主，起吧。”
“外面的人，已經走了。”
不多時，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僧彌手執佛珠，一步步悠然走近，拿著幾細香點燃，隨後立於佛前默默唸著佛號。
關汐抬眸，便瞧見這樣一番場景。
若是不曾看到他角出的幾張銀票的邊，只怕還真要被這僧彌的慈悲虔誠的模樣給騙過去。
看著那莊嚴肅穆的玉面佛，眸微斂。
程湘玫來了又走，只怕是沒想到，竟敢在佛祖面前“打誑語”。
可這又如何呢。
這座玉佛寺本就只是有權有勢之人，為了洗自己心的“罪惡”而修建的廟宇。
這兒的和尚各個油水，形圓潤，每個大殿都燭火長染，香火不斷。
為了營造出本朝的和平安寧，從山腳便修建了長長的階梯和馬車行駛的路，一路蜿蜒，瞧著派頭十足。
可誰又知道，就在這座佛山的山腳旁，流匪猖獗，幾十年間不知有多無辜的百姓命喪於此，甚至不出五十里，便是一片墳崗。
這樣的佛，渡的是權勢之人。
不信，自然就能毫無負擔的說出那些話。
關汐脊背立，深深看了眼那尊玉面佛，轉抬腳而出。
此時，外頭已然漸漸亮起，晨曦籠罩大地，可因著於山頂，冷風嗖嗖掛著，將那單薄的穿。
可卻像全然不到一般。
只隨意站在山崖邊，垂眸看著那片蕭家軍的大營。
權勢如皇帝，即便站在了最高峰，不管虛偽與否，心中也都信奉著佛。
好似所有人，都在心中有個敬重信仰的東西。
那信什麼呢？
關汐輕輕抬手著口，只一瞬間便有了答案——
信自己。
不管是信什麼，都是將希寄託於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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