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午時。
天氣最熱的時候,奉春園外的小廝丫鬟都各自去吃飯休息,惟留了兩個守院門的親兵、
可這會兒,兩個親兵也在關汐的勸說下去屋裡休息,想著等過了午時再出來守著。
畢竟也是將軍府,所有人都知道關汐如今是將軍的心頭寵,怕是也沒人敢膽大包天的頂風作案再來打擾。
於是,在這聲音響起的時候。
奉春園其實就只有關汐一人。
心頭一跳,正想趕快回屋裡躲著,畢竟多一事不如一事,這架勢一聽就是廚房裡頭的人遭了殃,不知怎麼掙了跑來找求救呢。
關汐深知窮途末路的人最是可怕,尤其是這種被主人家發賣出去的奴才,是沒人敢再要的,要麼被賣去礦場當苦工,不知什麼時候就被死砸死或是累死,要麼就被人買去頂罪。
總之,是沒有半分活路的。
如今這人如此哀求於,倘若沒法幫到他,只怕最後自己還要惹一腥。
關汐自認不是什麼善良氾濫的大好人,廚房的人能將僅剩一碗的燕窩給端來給而不是施曼,想必是提前就了叮囑。
做出這樣的事兒來,被髮賣了也沒什麼可憐的。
想到這兒,關汐心中愈發覺得自己不該多管閒事。
於是,理也沒理那院外的聲音,抬腳就往蕭雁白的屋裡走。
到底是蕭雁白的屋子,想來那人縱是再膽大也不敢往裡頭闖。
關汐如此想著,覺著自己實在是聰明,腳步輕快走進屋,輕輕將門給掛上,隨後便想走去裡間躺會兒。
“這宋小姐也真是,心怎的這麼狠毒,好好的人說賣就給賣了,要是我……”
猶自嘟囔著,卻忽的聽到後傳來一陣冷颼颼又暗嘶啞的聲音:
“要是你,會怎麼呢?”
“要是我,當然是不會……”
關汐下意識順答,可話說到一半卻陡然回神,話音頓時止住,冷汗唰的就冒了出來。
蕭雁白現下正在大營裡,整個奉春園沒有一個人。
尤其現下是在蕭雁白的屋子裡……那麼,說話的人是誰?
這個念頭一經湧起。
關汐頓時覺著屋的氣氛忽的降至詭異。
一涼意自腳底向上侵襲,瞬間湧遍全——
只一瞬間,扭頭看去,就見自己後站著個滿狼狽的陌生男人。
男人上的裳破了好幾,臉上也被傷了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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