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汐的心陡然一窒。
蕭雁白沉黑的眸子中蘊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還未等有所反應,蕭雁白便輕嘆了一口氣,低聲同說:
“陛下派了個副將到大營裡頭,那副將全是紙上談兵,對於實踐之法全無建樹。”
“大營裡頭的兄弟都不服他,副將來的當晚就被欺負的連夜跑回了京城告狀。”
“今日我進宮,就是陛下因著此事召見,養心殿之上陛下竟然將兵符給了那副將,如今,我這個將軍倒像是個冒牌貨了。”
蕭雁白眸子微沉,角卻輕輕揚著。
似乎此事對他毫沒有困擾,可關汐卻從他眼底看出了一抹……無奈。
是無奈。
蕭雁白擅長在戰場之上叱吒風雲,攪戰局。
能憑一己之力巧用兵法,將數萬敵軍退。
可對於朝堂之上的那些個明裡暗裡的勾心鬥角他卻是頗為頭疼,也是因著平時說話總是直來直去,鬧得許多朝堂之上的大臣都不樂意待見他。
雖說不待見,可平日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故而很多人見到他時打招呼都總是怪氣,可因著他不大懂,總是鬧出些笑話來。
自覺名聲損的蕭大將軍只覺不妥。
故而便能說話就說話,雖說最後落了個目中無人,視戰功而的高冷無名頭,可到底也沒再鬧出這些個笑話來。
原本相安無事。
他樂得別人不來招惹他,他只管管好自己的蕭家軍,待到出征之時便遠離京城更無煩惱。
可如今,許是龍椅上那位忌憚。
這次將他召了回來這麼久,遲遲沒有下調令,想必是要留他長居京城了。
一想到要和那些個大臣周旋,應付軍務之餘還要同那個副將勾心鬥角,他就覺得一陣頭疼。
這其實也並不是什麼軍。
故而小丫鬟提到時,他便想著到底是有顆七竅玲瓏心,對於這些彎彎腸子的事兒想必還在行,於是便開了口。
蕭雁白想的多了些,面上自然也流出幾分來。
關汐細細看著,見他眼中惟有困擾和無奈,全無半分試探和審視的意思,這才放心的又鬆了一口氣。
旋而,小心翼翼的從他的懷中掙了出來,輕輕躲在床的裡頭,這才垂頭凝想,不一會兒就開口道:“那虎符,可能仿製?”
此話一齣,蕭雁白的臉變了變。
仿製虎符?
一雙黝黑的眸子瞬間顯了冷意,可隨即還有幾分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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