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故意昂起頭,似乎想彰顯他寧死不屈的底氣。
家族,是他引起為傲的存在,也是他迫不得已,最後丟出的一張底牌,能不能震住楚風,他心裡也沒底。
因此,他擺出一副寧為玉碎的架勢,怒喊一聲;“大不了,魚死網破!”
心理學上有一句話:人,恐慌到了極點,便是憤怒。
如今的李子,距離心裡崩潰,僅僅只差最後一稻草罷了——
“魚死網破?”面前的楚風輕飄飄掃了他一眼,譏諷落下三個字:“你也配。”
正這時,一道電話打了進來,楚風掃了一眼,按下擴音鍵,接聽。
然而,他卻沒有說話,依然從容的品著茶湯,等待著對方開口——
“楚,楚先生——馬軍那兔崽子不開眼冒犯您威嚴,我特地向您賠罪道歉。我已經教訓過他了,解除他在四海商會所有職務,同時把他扔到非洲淘金,自生自滅,還請楚先生開恩,饒他一條生路吧——”
電話裡傳來一聲恭敬卑微,近乎哀求的聲音,讓李子瞬間面大變,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球。
這,這是四海商會,馬三元的聲音?
要知道,馬三元一輩子無兒無,對於馬軍這個侄子,是百般的溺,視若己出,因此馬軍在江陵上流圈子裡,可是相當的豪橫,哪怕是他李子,也得畏懼三分!
可如今,為了給楚風請罪,馬三元竟然把他視若心頭的侄子,趕到了非洲?
這——
“知道了。”楚風淡淡落下一句,彷彿理掉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接著,馬三元那邊又為難的開口了,“還有,還有一件事,楚先生,勞煩您的兄弟們,收了神通吧——”
“我四海商會上百名堂主,現在還在牢房裡關著呢,還有我那些公司,市一片慘淡,我的夜總會、地產公司、洗浴中心,至今被查封,無法營業——我已經知道錯了,已經改過自新,親自上門給周老先生賠罪道歉。”
“請求楚先生,高抬貴手,留馬某一條活路——”
轟——
李子一瞬間,如遭雷擊,徹底傻了眼。
他近乎看到了,他李家將要面臨的下場,也明白了楚風方才所說那句話的含義——魚死網破,他不配,遠遠不配!
在這一刻,他所有的傲骨,所有的尊嚴和底氣,盡數被這一道電話,擊的碎。
撲通——
李子直接雙膝跪地,匍匐抖的倒地,面驚恐而窒息:
“楚將軍,求您,高抬貴手——”
這位自命不凡的天之驕子,此刻,終於曲下他高貴的膝蓋。
跪了。
李子跪倒在地,軀戰慄不已,後背的冷汗,已經浸外邊的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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