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迎荷先聲奪人。
柳長安心裡‘咯噎’一聲,微微握拳,“迎荷,你話說的,真是好沒道理!”
語氣不鹹不淡,心裡卻是悶悶的。
迎荷是柳清如院裡的三等丫鬟,親孃老子都是府裡有頭有臉的人,親哥哥是柳長柏的心腹小廝。
前世,柳長安做使丫鬟時,跟共事過,後來,家中出事,被指派去倒夜香,迎荷就來戲耍過,還把夜香桶砸到頭上。
被認回來,也是迎荷第一個說,是伺候過歌姬的人。
柳長安永遠都忘不了,站在雪白的梨樹下,角下撇,刻薄著說出,“在那些人盡可夫的人邊伺候過的人,子都是臭的,哪有什麼清白可言,是我啊,就不知道看了多回,男人半夜鑽進屋子裡......”
隨意幾句話,就像汙水臨頭。
柳長安百口莫辯。
人兩張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你來做什麼?”柳長姐垂眸。
“怎麼?你攀上高枝兒,我這昔日的姐妹,就不能來看你了,嘖嘖嘖,真是傲氣,可憐我聽說,你得罪了二爺和大小姐,過來安安你,沒想?真是不識好人心。”
迎荷被柳長安冷淡模樣噎得一愣,沒好氣地撂下臉子。
不覺得自己說話刻薄難聽,反倒想著,柳長安跟一樣,都是奴才秧子,天生伺候人的,得大小姐看重,是奴才裡的頭兒。
柳長安不服管教。
是大小姐的心腹,自然要效犬馬之勞,替小姐出頭。
“我來勸勸你!”
“柳長安,你心氣高兒,在小姐院裡時就捻輕怕重,小姐心好,不跟你計較,可你呢?踩著小姐攀了高枝兒,又不念舊,真是個虎狼心。”
“你不仁,我不能不義,今兒特意過來教導你,主子就是主子,奴才一輩子都是奴才,你惹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當心全家都被提腳賣了!”
“我惹他們?”柳長安怒極反笑,“不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嗎?”
“惹你又怎麼樣?是看得起你,你這樣的人品......”
迎荷高高昂起下的模樣,跟前世嚼舌子的臉重疊了。
柳長安心裡的火,騰一下就起來了,面容沉下,衝上前抬手給了個耳,“你算什麼東西?到我面前充上大輩了?”
“我不過是看在大小姐的面上,你一聲‘姐姐’,你真把自己當什麼人了,我在夫人院裡伺候,我是什麼樣的人品?自有夫人定奪,到你狗仗人勢,天天作耗?”
“二爺、大小姐覺得我不好,自可以稟告老太太,稟告夫人來拿我,用得著你來生事?你打量我是泥的,由著你欺負兩下做人,到大小姐面前賣好!”
“呸,想瞎了你的心!”
迎荷被扇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不敢置信地瞪圓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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