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沐浴更後，姜氏歪在塌上，章嬤嬤細心的給錘著，凌殊悅則乖巧的在一旁點茶。
翠竹時不時的用團扇扇扇爐子裡的炭火，一派祥和之氣。
“你也老了，不用這麼伺候我了！”姜氏緩緩睜開眼睛，今天這一天，可把這把老骨頭折騰壞了。
若不是太子陸昭珩要來，也不用凡事都親力親為。
再看陪嫁過來的章嬤嬤，兩鬢早已斑白，仔細想想年紀比自己還要大上兩歲，早就是兒孫滿堂的年紀了。
於心不忍，乾脆讓坐在了一旁的圓凳上。
章嬤嬤笑的皺紋都深了一分，“老奴累什麼？老奴神著呢，以後還要陪著咱們姑娘嫁太子府呢，免得姑娘了婆母妾室的氣都沒個心人跟說話。”
凌殊悅放下了手裡的刷子，歪著頭笑道，“嬤嬤可是老糊塗了？就算是婆母給我氣，您還能去找不？”
翠竹也跟著笑，“章嬤嬤看著姑娘長大，最心疼姑娘了，怕是要為了姑娘大戰皇后娘娘去了！”
“淘氣！”姜氏雖然板起了臉，卻也跟著兩個年輕的小姑娘笑了起來，“皇后娘娘這麼多年治理後宮從來沒出過岔子，想必礙於凌家的面子也不會苛責悅兒。”
章嬤嬤似想起了什麼，“都說皇后娘娘面上和善，把那凌雨歡送到皇后邊，不是更給了接近皇帝的機會？”
凌殊悅把剛點好的茶端給了姜氏，隨後也懶懶的歪在了塌上，“能坐穩皇后的位置，那會如面上那麼簡單啊？”
“雖說這麼多年沒傳出皇后整治妃嬪的訊息，可能孑然一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我就是吃準了這溫刀能刀刀要人命才費了好大周遭讓太子把凌雨歡送到皇后邊去。”
“老虎邊做，狐狸尾就算是藏得住，也得時刻謹小慎微。”
“與其放在咱們邊，讓慎親王有可乘之機，倒不如放到皇后邊去，也省的牽連了凌家。”
姜氏看著凌殊悅點出來的茶湯，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頗為無奈的把茶盞遞給了章嬤嬤，“凌雨歡一腔心思都放在了歪，不然憑藉那一技能，我怎麼能不給尋個好人家？”
章嬤嬤對著凌殊悅的茶湯也深嘆了口氣，“咱們姑娘份高貴，不學這些也無妨。”
凌殊悅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依偎在了姜氏的懷裡，“母親這是嫌棄悅兒了？那悅兒今日就跟母親睡吧！免得你總惦記那凌雨歡的好！”
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凌殊悅心裡卻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
畢竟從小兩個人就都在姜氏邊長大，琴棋書畫這些凌雨歡的確頗有造詣，每一樣都力求一頭。
可，當家主母從來要的是廣，而不是湛的技藝。
凌殊悅從小就被母親教過的道理，是沒人教過凌雨歡的，凌雨歡在小娘那裡學的更多的是怎麼博取郎君的關注。
殊不知，有了嫡子之後，郎君這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