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沈南枝見阿孃坐了這麼久,怕子撐不住,便丫鬟先扶下去歇息。
沈南枝原本也是想跟著下去的,但也好奇蕭楚昀今日登門是有什麼要事,要知道聽陸翩翩說過,他的寒毒每三個月發作一次,每次則三五日,多則七天,算時間,蕭楚昀這次毒發還沒結束。
想著他昨日那般,走兩步路都冷汗涔涔,不得不坐在竹榻上歇息的樣子,今日卻還強撐著登門,沈南枝也不由得替他了把汗。
這邊,沈槐書已經親自請了人進來。
今日的蕭楚昀一襲墨螭紋服正裝,如瀑的長髮也一不苟地用紫金冠高高豎起,整個人都說不出來的尊貴優雅,像一柄藏在劍鞘裡的寶劍,即使已經收斂了鋒芒,依然有著人難以忽視的強大氣場,就連久經沙場殺敵無數的忠勇侯謝震廷在他面前都要遜三分。
“參見王爺。”
一番見禮之後,蕭楚昀很自然地坐在了上首。
沈南枝在行禮之後,就很乖巧地站在了小舅舅後。
蕭楚昀的目也只是在沈南枝面上掠過了一瞬,便落在了沈槐書的上:“世子之前傷在家將養,按說今日該去大理寺點卯,可遲遲未到,本王便有些擔心,本來要去刑部拿卷宗,便路過進來看看,沒想到忠勇侯父子也在,本王這是來得不巧了......打擾了諸位的正事?”
不同於私下面對沈南枝時候的溫親和,此時人前的蕭楚昀一臉冷淡。
同人說話的時候,面上雖然帶著三分笑意,可那不怒自威的氣場總人心中莫名的發怵。
直到這一刻,沈南枝才終於看到那個震懾三軍的鎮北王人前的樣子。
也難怪劉靜雅說祖父見了都犯怵。
他這話誰敢接?
沈槐書連忙賠笑:“王爺肯賞臉,國公府蓬蓽生輝,耽擱了上值是我的不是,我原想著等將家事理妥當,再去大理寺同王爺請罪的,沒想到王爺倒來得巧了。”
蕭楚昀端著茶盞,並未飲下。
他的目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忠勇侯謝震廷,以及站在謝震廷後還時不時地瞄沈南枝的謝長淵。
謝震廷連忙抱拳道:“王爺有所不知,我們兩家有意結親,這會兒正打算定下呢,所以才耽擱了世子的功夫。”
話音才落,蕭楚昀著茶盞的指尖微微。
他面冷淡,看不出半點兒緒起伏,只有那攥著茶盞的指尖泛白。
他雖然還什麼都沒說,但在場眾人突然覺到一陣冷意撲面。
距離他最近的忠勇侯謝震廷覺最震撼,手刃敵寇無數的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那冷意裡,其實是著幾乎制不住的殺意。
他驀地睜大了眸子,再細看過去,卻見蕭楚昀已經轉頭看向了沈南枝,並勾一笑:“看樣子,沈姑娘好事將近了。”
沈南枝離得遠,哪裡注意到這微末的變化,見蕭楚昀眉眼溫和,再加上他之前對自己釋放出來的善意,沈南枝只當他是誠心祝福,當即微微一笑:“到時候王爺一定要賞臉來喝杯喜酒。”
話音才落,卻聽咔嚓一聲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