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閉了閉眼,迫使自己冷靜,好在一切還未發生。
他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
——
毫無預兆的一場雨突然而至,將春末近夏日的酷暑緩解了下來,可夜了卻著冷意。
商雲婼站在屋簷下,雨水串珠一樣順著瓦片滴落在青石磚上,清涼的草木香沁心脾,問道:“幾時了?”
初瑤拿著錦緞斗篷給披上,答道:“戌時三刻了,小姐先進屋吧,我遣人去打探下侯爺到哪了。”
話音剛落,初瑤驀地看見一個高挑姿出現在院裡。
那人一深蓑,連帽遮住他大半張臉,撐著一把黑的傘,手裡未提燈,初瑤左看右看也看不到長相。
不過這個時間,能明目張膽出現在院的,想必只能是侯爺了。
商雲婼也聽見了腳步聲,張地抓著初瑤地手問:“是夫君嗎?”
初瑤謹慎地大聲問道:“可是侯爺?”
那人由遠及近,微低著頭,低沉的聲音混著雨聲而出:“嗯,下去吧。”
這聲音就是侯爺的。
初瑤藉著被風吹得忽明忽暗的微弱竹燈亮又看了看,他上的深藍綢緞紋飾確實是侯爺平日裡慣穿的。
商雲婼吩咐道:“初瑤,不用在這伺候了。”
初瑤應聲離開,商雲婼將纖纖玉手到他面前,聲說:“夫君,我看不到路,你扶我進屋吧。”
他站在廊下收起雨傘,將帽子摘掉,一道雷電將雕玉琢般的容照得森白,眼底的紅痕讓清傲孤冷的氣質出一魅邪來。
見他遲遲未言語,商雲婼細的聲音出一張來:“我準備了酒,想跟夫君共飲。”
酒?是裝著合歡散的酒嗎?
儲硯眼睫微垂,盯在過來的夷上,靜了片刻,將手背在的手掌下,任由藉著力,步房。
一院之隔的暢春庭中,儲瑾禮倚靠著舒適的坐榻卻並沒有毫的閒適。
薛凝諳今日來了興致給他跳著新學的綠腰舞,他的眼神卻頻頻游離在窗外,有些魂不守舍。
儲硯應該到了吧?他們在做什麼?新婚夜認不出自己,但相了這麼久應該能認出吧?
萬一認不出呢?又急於與自己圓房。
儲硯不敢......吧?
商雲婼那窈窕勾人的姿連他看了都心猿意馬,儲硯一個氣方剛的男子,兩人深夜共一室......
儲瑾禮攥了攥拳,倏地站起,打翻了酒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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