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高適齊心臟,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話若是換個人說出來,他可能都不會當回事,甚至會嗤之以鼻。
可他卻莫名相信儲硯說得是真的,直覺他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
高適齊額角滲出了冷汗,眼珠左右轉了轉,判斷著他說得是真話還是嚇唬他的。
儲硯將茶杯推遠了一些,他不太喜歡這濃茶的味道,而且還有些涼了。
他看向高適齊,看似漫不經心,卻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和每個細微的神。
儲硯:“你上次從我這調走的卷宗,銷燬之前開啟仔細看過了嗎?”
高適齊瞳仁驟然放大,他怎麼知道自己已經將卷宗銷燬了?
他倏地看向儲硯,突然覺得他心思深沉得可怕,遠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可怕。
沒有茶喝,儲硯沒了耐心,直接說道:“你銷燬的卷宗是我調換過的,真正的卷宗被我放到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知道我為什麼抓了你那麼多庫丁嗎?”
高適齊吞嚥了一下口水,額角滲出的汗水已經順著臉頰廓滴落了下來,努力穩住自己的緒,儘量不讓自己怯。
他想讓自己顯得輕鬆,跟平時一樣遊刃有餘,可一笑,卻了苦笑,模樣更加稽了。
儲硯被他的樣子取悅了,斜挑了挑角,吐出四個字:“穀道藏銀。”
高適齊臉上的那抹苦笑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汗流浹背,是驚恐。
儲硯欣賞地玩味著他臉上的驚恐神,沒由來地舒心,他有些微微地訝異於自己很喜歡欣賞這種恐懼的表,簡直是藝品。
他心愉悅了,被商雲婼弄得七零八碎的心在以別的方式進行填補,雖然不能重新拼合好,但也聊勝於無。
儲硯將他要說出口的話說了:“你背後有七皇子,上面有戶部尚書和尚書令替你兜著,你覺得自己很安全嗎?”
高適齊吞嚥了下口水,他的後路和底氣似乎在他短短的一句話間,全部覆滅。
他強撐著問:“那不然呢?”
儲硯笑得愈發和煦,仿若一個很講道理,很和善純良之人:“我知道你們的利益網,我自然不會只擊破一,不然你們那點勾當,我早就給你們端了。”
高適齊屏住了呼吸,不敢直視他的眼神,若他真的能將尚書令都推翻,那他又豈能善終。
他手腳冰涼,下微微抖著說:“你一個小小的庫部侍郎,還想翻天覆地不?”
儲硯:“你以為,你們上次陷害商相爺的證據,是怎麼丟的?”
高適齊:!
那證據丟失得甚是離奇,任誰都找不出痕跡,就莫名憑空消失了。
他甚至都懷疑鬧鬼了。
竟然是儲硯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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