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侯府老太太趕到客棧時,儲硯卻謝絕見客。
老太太在門外苦苦敲了半個時辰的門,放下臉面好話得皮子都說幹了,卻仍不見儲硯開門。
老太太恨得牙,也知道自己來的儲硯是不肯吃了,豁出去了,哪怕另一隻手也斷了,也得保住侯府的嫡長孫!
狠了狠心,走到了大街上。
凌央坊街本就人山人海的,老太太跟店家借了個鑼,讓下人拿著,自己敲了起來,吸引了大量的圍觀者。
人越聚越多,老太太用最大的聲音朝樓上喊道:“子墨,我知道你在怪祖母這麼多年冷落了你,你為庶子,我沒能像對待你哥哥那般對你那麼好,祖母有愧,有什麼話咱們回家說好不好?或者你出來,我當面跟你賠不是!”
圍觀的人還是敬重長輩的,若是長輩太過混賬他們倒是也能支援晚輩,可這祖母都親自來客棧求他回去了,儲硯還在上面一聲不吭甚至不面,確實有點不像話。
老太太聽見了周圍人的議論聲,越發的言辭懇切了。
“子墨,祖母跟你道歉,是祖母對不起你,祖母偏心沒有一碗水端平,可祖母年歲大了,也不好,沒有幾日可活了,你這樣鬧脾氣就是想讓祖母在這裡求你對嗎?”
周圍的人更加指責儲硯的行為,長輩的這麼求他了,再怎麼有怨恨也不能如此吧?
人越聚越多,大聲討伐他的也大有人在。
而儲硯此刻正在房間裡悠哉地喝著茶水,殷杉在旁邊很不習慣地坐在椅子上,因為客棧的房梁待不了人。
“哥兒,你就讓這樣一直罵嗎?”
儲硯舉起剛浸泡了熱水的茶葉,在鼻尖裡濃郁地蒸騰起清雅的茶香。
“不急,讓聚聚人氣。”
殷杉在窗戶中朝樓下觀察著:“樓下街道都被堵得水洩不通了,我覺得差不多了。”
樓下老太太已經說得口乾舌燥了,日頭高懸,老太太本就子不好,這樣一折騰,覺要撐不住隨時可能倒下的模樣。
儲硯這才放下茶杯,將早就準備好的慢條斯理地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看著圍滿了的街道,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說道:“呀,怎麼這麼多人啊?祖母抱歉,我前日剿匪深重傷,今日上朝已是力不支,剛剛有些昏迷了。”
他泛白,臉也慘白,拿出手帕咳了咳,手帕上沾染了大片的漬。
眾人看了紛紛倒吸著涼氣,剛剛還在聲討他的人都默不作聲了。
他們聽說了,儲硯是擺平災民的剿匪英雄,了重傷。
這樣一位保護了眾人安危的人,卻有家不能回,傷昏迷了又生生被吵醒了,突然理解了他不想回家躲在客棧裡的原因了。
殷杉在窗扉後挑了挑,那手帕上是他剛弄的,若說會裝弱,還得是他們家硯哥兒,四海之無敵手。
儲硯一副弱不風,隨時會暈倒的模樣,氣若游地說:“祖母,薛凝諳買賣之事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您如果執意保,那我為了家國大義,只能跟侯府斷絕關係了!”
眾人譁然,竟然還買賣?
簡直在作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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