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白家二叔趕著驢車在坑坑窪窪的泥路上行駛,後面拉著一個裝菜的木板車。
木板車上,蓋著一個草蓆子,草蓆子下面是被他迷暈了的白雨竹。
他把迷藥摻進了香中,只要塗在臉上便可以被迷暈。
不過他現在還有點納悶,擄走白雨竹時主堂那邊的鑼鼓嗩吶聲為何還是照常響起了,一般不是新婦要拜堂前才開始奏樂嗎?
新娘子都被自己給擄了來了,他們還怎麼拜堂?
也可能是鑼鼓嗩吶手吹奏早了吧,白二晃晃悠悠地坐在驢車上自圓其說了。
他回頭看了眼白雨竹,嘆了口氣,現在自己家裡應該一鍋粥了吧?找不到新娘子親儀式也進行不下去了,指不定鬧什麼樣呢。
“活該,讓們當時不同意!若是同意了把雨竹嫁給縣令老爺還哪有這種事?”
白二心裡那一點點良知和愧疚很快便化作了憤慨,自言自語地嘟囔著,合理化自己的建議。
“我也沒有什麼對不起大哥哥大嫂嫂的,我是讓雨竹去縣令老爺那清福的,再說,白家靠兩個人頂什麼用,最後還不是靠我們男人?人為了男人犧牲,這不是天經地義的?我到時候地位尊崇了,咱們白家起來,那們也算是在族譜里名垂千史了。”
白二自己把自己給說通了,心裡那一點點的愧疚也沒了,還哼上了小曲。
突然一陣疾風颳過,塵土裹挾著小石子迎面飛到白二的臉上,他正張哼著歌呢,吃了一的土砂。
白二勒住了驢,拚命地吐著裡的土砂,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接著,重重的拳腳便落在了他的上,他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只剩下嗷嗷的慘聲在田地間徘徊。
—
白家提前散了宴席,導致那些想吃一整日流水席的村民們怨聲載道,臨走還要罵一句白家小氣。
清場了之後,商雲婼已經換回了自己的服,已經知道儲硯吩咐了殷杉去劫人,所以已經不擔心了。
放下心來便有時間觀察別的事,比如儲硯那吩咐和使用殷杉的練程度,可毫不像是失憶了的人。
的目時不時落在儲硯的上,企圖尋找他偽裝失憶的破綻。
白家小姑姑白廷鬧鬧嚷嚷地從外面回來,去送自己平日裡好的幾個姐妹去了。
白廷:“丟人啊!真丟人!咱們家是辦不起席了還是怎麼著?為什麼這麼早就散了?你們知道人家說什麼嗎?說我們家要是沒錢就別辦婚宴了,大嫂嫂,你可是給我們白家丟人了!”
商雲婼蹙著眉看向白廷,覺得的聲音太過刺耳聒噪,沒好脾氣地說:“白家小姑,你能不能小點聲?你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大事嗎你在這裡吵吵嚷嚷的?”
白廷沒想到一個外人,還是一個僕人敢跟這麼說話。
立即豎立起眉拿出了潑婦相:“你跟誰這般沒大沒小的?你一個賤婢,你還管起主人家的事了!”
突然一顆石子打碎了的一顆門牙,白廷那殺豬一般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院子,盤旋出了院子四周,那些趕份子回去的村民們被這道淒厲的聲音嚇了一跳,嚇得快走了幾步,生怕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白廷拿著被打碎的牙,滿地跑去找水漱口。
商雲婼轉看向儲硯,雙目灼灼,一副“你餡”了的表。
可儲硯卻平靜地看著,表裡甚至還有一茫然:“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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