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對了，我險些給忘了，爹爹還我告訴你一句話。”拖雷回頭指揮親兵將都史遠遠送走，送到連鐵木真都看不到的地方去，然後又回拍了拍的肩膀，“爹爹說，在明亮的白晝要狼一樣的深沉細心；在黑暗的夜裡，就要堅強的忍耐，如同烏。”
程靈素心裡一凜：“這是爹爹特意要你轉告我的？”
“是啊，”拖雷點頭，“爹爹那時要把你嫁給都史是因為王罕勢大，我們不得不忍耐，他說，要你能懂這道理就好了。”
程靈素默然不語。鐵木真不會言之無，遇到困難要忍耐，此言不差。可“深沉細心”又指的是什麼呢？
十年來，一直世低調，數次暗中出手，救人也好，防衛也罷，俱是避開了鐵木真的耳目。算來算去，也就都史來訪的那一次......
而都史此次又是先落到鐵木真的手裡......
程靈素垂下眼，心裡暗自作下了決定。
程靈素辯了方向，策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個多時辰，方才聽到耳邊的風聲中帶來馬聲嘶鳴、大旗展風、以及吶喊衝殺之聲，迎面而來的風沙塵土也逐漸厚重起來。勒住了馬，抹了把沾到臉上的沙塵，四下看了看。只見西北方向有一個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許多，當下掉轉馬頭，一口氣衝上山去。
此時正值黃昏，遠方天地相接之還殘留著一道極細的霞，紅似，豔如火。程靈素在山丘頂上極目遠眺，但見無數點燃的火堆火把，星星點點，聲勢浩大，猶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個草原。
雖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個未過十八的，縱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見過兩軍對壘之況。此時一下子見了這許多兵馬，任再淡然，也不由低聲驚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見萬軍合圍之，似也有一座像現在所之的一座小山，山上人頭攢，一面巨大的白大纛迎風烈烈飛舞，展間的破空之聲，好像能穿那萬軍的鼓譟呼喊之聲，在整個草原上空迴響。
鐵木真的旗號！
只是那距離這裡實在太遠，任憑程靈素運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從幾個來回閃的悉的影上伊稀辨認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間或有刀兵的寒一掠而過，應該是在與人手。
鐵木真只當是桑昆要與他商談兒的親事，出門時只帶了數百人，兩軍對陣之下，人數相差實在太過懸殊，就算是他邊個個都是絕頂高手，千軍萬馬之中要護得他周全，又談何容易？更何況，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極的絕頂高手，又心存明哲保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響了衝鋒的號角，怕是絕難抵擋。
程靈素看了一會兒，不由暗暗心焦，轉過頭向鐵木真營地的方向了又——一座小山，天明亮時還能仗著視野寬廣易守難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來，就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遠最後一抹霞之下，忽然塵頭大起，似有數萬人馬殺奔前來，離那最近的桑昆的隊伍陣腳登時鬆。
看到了隊伍前頭拖雷的大旗，程靈素心頭一鬆，這才發現自己握著韁繩馬鞭的掌心裡全是汗水。
平素雖然子極淡，可偏偏卻是最重義。雖說是隻是純粹不想失了鐵木真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鐵木真將嫁給都史的用意，可這十年間卻也分明的到鐵木真給予這個兒的寵。儘管這寵中會有幾分對於親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說起來，程靈素對於這個自己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掛心？
見到桑昆的騎兵漸漸了起來，程靈素長長地吁了口氣，不再細看，掉轉馬頭，往另一邊下山，徑自向回營的方向而去。
經此一役，反倒給了鐵木真向王罕發兵的藉口。他非但以勝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聯軍，若非完洪烈手下帶著數名武林好手力突圍，怕是連這位大金國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爺也要代在了大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