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素潔的容上麗依舊，不同於那些年前的是，如今的北淨月，卻是沒有了之前的稚氣天真，悽婉哀愁，清冽的眼眸裡如今沉寂的便是那歷盡滄桑的堅強與沉穩，但也此刻，卻也不難從眼裡看到那一極力藏的悲傷。
這些年，沒有刻意再去探知風城的訊息，而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這跟金盛的戰事上，流和犧牲將洗禮一個足以獨擋一面的沙場老將，可是，誰也不知道，越是看多了這樣的生死幻滅，心裡才會更疼得窒息。
若是不經歷這些殘酷與犧牲，又如何明白到他當初的？
“還下著雪，怎麼出來也不帶一件披風？”
後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責備聲，然而聽著卻是有些溫暖，並不是那般責備的語氣，不等反應過來，一件狐裘披風已經往肩頭披了去。
北淨月輕輕的拉住肩頭的披風，悠然轉過頭，著來人，寂寥的臉上便浮現出些許的笑意來，“四皇兄，你怎麼也來了？”
“弟兄們還在狂歡慶功，看到你不在，便猜到你在這裡。”
北凌辰深深的著眼前這片低矮的墳墓，眸頓時暗淡了下來，“本王會上書讓陛下多發一些金給他們的家人，白天，他們很勇敢。淨月，他們都是大夏的功臣。”
北凌辰低沉的開口道，忽然微微抬起頭，著漫天飛落的雪花，悵然嘆了口氣，輕輕的合上了眼睛。
“可是，到那繁華盛世的時候，還有誰能想起他們？”
北淨月淡淡的轉過頭，向下方那闌珊的篝火，嘆息道，“你跟前的墳墓裡埋的是小高，前幾天，他家裡的剛剛來信，說孩子已經會喊爹了，你左邊的墳墓裡埋的是二旺，他的娘眼睛已經全瞎了，前幾天還讓他們學堂裡的夫子來信問他今年能不能回家過個好年，你右邊的墓裡埋的是小鄭，他昨天還給我送宵夜過來，問我等到我們的大軍打進金盛皇城的時候能不能給大家放半天的假，讓他們好好的給家裡人買些稀奇的小東西......”
北淨月說著說著，突然就落了淚，豆大的淚滴一滴一滴的落下，片刻便將跟前的襟浸得滂沱溼潤，“四皇兄，我忽然到好痛苦，我們當初將他們從皇城裡帶出來，都說好了一定要將他們帶回去的，可是，每一場大戰之後，便......”
北淨月哽咽了一聲，霎那間便是淚眼婆娑通紅，默默的著北凌辰，“我們只會失去更多的兄弟。”
“好了，別說了，淨月！這就是戰爭，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沒有人願意打仗，他們若是不奔赴前線，那麼苦的便是他們的親人，有些事總是需要有人去做的，我們別無選擇。”
北凌辰嘆息了一聲，轉過臉低下頭著北淨月，大手一，輕輕的拍了拍的肩頭，“放心吧，這戰事應該持續不了多久了，金盛節節潰敗，西楚那邊已經被陛下拿下，金盛不過是強弩之末勢罷了，陛下已經將泗州的二十萬大軍全部調過來，全部在我大夏跟金盛的戰線上，不用花多久的時間，我們大夏的鐵騎定然能攻破金盛皇城。”
說著，北凌辰忽然手從袖掏出一個小瓷瓶往北淨月手中塞了去，“拿去，好好把傷口理一下吧，不要留下什麼痕跡。”
“皇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