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老者形佝僂，鬚髮斑白，滿臉憔悴。
他正是主簿姚敏。
昔日盧有為麾下的得力主簿，自那場風波後，便銷聲匿跡，匿於市井之中，以製作豆腐為生。
李鍇站起，目落在老者上，介紹道：
“他便是姚敏，當年盧有為邊的主簿。被罷後，他選擇了姓埋名，在一家不起眼的豆腐坊裡默默度日。前些日子，我在戶部的同僚在清查餘江縣人口時，意外發現了他的籍記錄，這才順藤瓜找到了他。”
姚敏聞言，抖著雙，緩緩上前幾步，跪倒在地：
“小老兒姚敏，拜見李公公。”
李霖凝視著這位老者，問道：“你就是當初盧有為邊的那位主簿？”
姚敏連連點頭，激地說道：
“正是！大人，盧大人他是被冤枉的！他本沒有盜賣過一粒軍糧。”
李鍇眉頭鎖，出疑的表，道：
“我翻閱過相關卷宗，上面明確記載有二十餘萬石軍糧不翼而飛，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姚敏深吸一口氣，長嘆一聲，說道：
“李大人，您可還記得延平三年，在濮邊境開設的那場互市？”
李鍇點頭，道：“我自然是記得的。那時，我大夏與漠北草原各部落的關係剛剛有所緩和，為了促進雙方貿易，朝廷特地在濮設立了互市。”
“然而，好景不長，第二年漠北便發了訌，戰四起，朝廷出於安全考慮，不得不關閉了互市。後來好幾年沒有互市了。”
姚敏的眼中閃過一抹痛心之：“正是那場互市才導致了軍糧的丟失。”
李霖與李鍇聞言，皆是面凝重。
李霖問道：“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姚敏繼續說道：“當初，盧大人接到了大將軍皇甫元的急公文，那公文上白紙黑字，要求他即刻調撥二十六萬石軍糧前往濮，用以換取缺的軍馬。”
“這等大事，非同小可，尤其是軍糧的調，需得朝廷的正式公文方可執行。盧大人深知其中利害，堅決不肯輕易行事，於是召集了司倉大使與我，三人共同商議對策。”
“我們一致認為，如此大規模的軍糧調，必須上報朝廷，由陛下親自定奪。然而，正當我們準備上奏之時，皇甫元大將軍卻突然現，手持一道聖旨，聲稱這是陛下的旨意，要求我們即刻執行。”
“我親眼見過那道聖旨，其上的印鑑與字跡皆無懈可擊，不似偽造之。盧大人雖心有疑慮，但面對聖旨，也不得不從，最終無奈調撥了二十六萬石軍糧前往濮。”
說到這裡，姚敏的眼中閃過一悲憤：
“可誰曾想，這竟是一場無妄之災。軍糧抵達濮後，換了多軍馬，又去向何方，我們這些下本無從得知。”
“而一個月，遼戰事突發，我軍陷困境，軍糧短缺了頭等大事。”
“盧大人為了彌補那次調撥留下的虧空，想盡辦法，幾乎傾盡所有，甚至不惜變賣家產，但二十六萬石軍糧的虧空，哪裡是輕易能夠填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