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儲瑾禮看著賬本上的印著的掌印,懵了懵,猛地想起商雲婼之前說的話。
他只以為是賬房記錯了或者有下人手腳不乾淨,從沒想過會是嬸孃的問題。
他不死心地問賬房:“真的是嬸孃親自來取的銀子?不是的丫鬟或者小廝嗎?”
賬房先生揚起忠誠得略顯古板的臉說:“千真萬確,剛剛這200兩是堂夫人親自蓋印取走的。”
巨大的震驚讓儲瑾禮說不出話來,他轉頭想離開,又轉了回來,快速地翻著前面的賬本。
上次他的取款是400兩!
他什麼時候取過400兩這麼大額的數?
上次他好像是給表妹送去了200兩吧!所以每次他找嬸孃取錢,嬸孃轉就在賬房裡取了翻倍的數額?
怪不得商雲婼說每年他名下的花銷都快趕上府上整年的開銷了!
嬸孃,竟然如此誆騙他,誆騙府裡的銀錢?
所有的信任都在慢慢崩塌瓦解,他現在就要衝過去質問嬸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一轉,清瘦俊逸的影擋住了他的去路,正在崩潰邊緣的儲瑾禮沒好氣地說:“走開,別擋路。”
儲硯眉梢微眼睫低垂,掩住了眼裡一瞬霾,再掀起眼簾時,眼裡是一片澄清:“嫂嫂請哥哥過去。”
已經走出去幾步的儲瑾禮腳步微頓,他回過頭來詫異地問:“請我,為何你傳話?”
儲硯不答反問:“現在去找嬸孃,想盡理由讓你相信,哥哥難道想一直被矇騙,不想知道真相嗎?”
儲瑾禮皺眉審視著他,這個平日裡聽話又膽小的庶弟,如今怎麼突然條理清晰頗有見地的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定是商雲婼教他的。
儲瑾禮已經掉轉了方向,朝著慕晨軒走去,上不滿地警告著:“你最近跟是不是走得有點太近了?”
儲硯低眉順眼地說:“哥哥是怕拜堂的事暴嗎?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這話給儲瑾禮的所有話都噎住了,就好像住了他的命門,再不敢多說一句了。
——
慕晨軒裡此時肅靜得有些詭異,儲瑾禮四看了看,一個僕從差役都沒有。
他納悶地跟著儲硯的指引走到了湖邊亭子前,狐疑地看了看儲硯。
怎麼覺他像是這個院子裡的主人,自己了客人?
他還沒等開口質問,一聲輕的聲音響起:“是夫君來了嗎?”
順著聲音去,亭子裡商雲婼一席葵素紗禪,端坐在墨石茶臺後,廣袖輕揮舀起沸騰的滾水,澆在茶壺中,在嫋嫋升起的水霧中猶如謫仙。
儲瑾禮也輕輕應了一聲,便走了過去,在正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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