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徐萌腦袋歪了過去,呆呆看著,“胡說什麼,這可是莫家!”
“你放著好日子不過,偏偏去過苦日子幹什麼?你舅舅不是對你好的,給你張羅了這麼多,你還不樂意?”
莫琛做的事,在外人看來,挑不出一點錯來。
說起來,他已經對仁至義盡了。
“我已經不是莫家人了,花著他們的錢,住著他們的房子,制於人的覺真不好。”
“你這制於人啊?”徐萌哈哈大笑,“安安,你知道什麼制於人嗎?”
夏安安看著,沒說話。
徐萌又往裡灌了一口酒,繼續說道,“當初我爸欠了人家好大一筆錢,討債的天天上門,我爸還不出錢,他們就住在我們家裡,那段時間我都不敢把手機放在邊。”
徐萌手捂著耳朵,“我只要聽見手機鈴聲,就想害怕的躲起來。”
“你怎麼不跟我說?”夏安安既驚訝又難。
徐萌淡淡一笑,“你是知道的,我最不願意跟人開口借錢,所以當時我就拼命賣藥,兩年時間就把我們家欠的錢全給還清了,那才制於人呢,我不敢有一一毫鬆懈,就連按時下班心裡都會有愧疚。”
徐萌笑道,手指著夏安安,“你這算什麼,豪宅住著,豪車開著,頂多是心裡些委屈,但是這些委屈比起真金白銀幹什麼,你現在還不明白,錢有多重要。”
“安安。”徐萌拍了拍夏安安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莫總對你這麼好,你就別想太多。”
莫琛對自然是沒得說,畢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可不願意過這種日子,最近這段時間變得患得患失,沒有安全,脾氣上來的時候覺自己要瘋掉了。
對莫琛說了許多傷人的話,明知有些話不該說,可偏偏想看著莫琛和一樣痛苦。
夏安安端起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淚水至臉頰。
“不過是一隻籠中鳥,就算是想飛出這個籠子,也得主人同意不是嗎。”
兩人喝的爛醉。
夏安安第二天下午才起來。
頭疼的要炸了似的,看了下時間,撐著洗了澡,換了乾淨的服,臨出門時徐萌還在睡,沒有打攪,拿著車鑰匙便走了出去。
開車趕到五臺山,還要幾個小時,到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雨越下越大,夏安安撐著一把黑傘一步一步朝著墓地走去。
這個點兒,莫家的人都已經離開了。
莫念慈夫婦兩人的墓碑前擺了幾束花,夏安安走過去,蹲下去,手乾了墓碑上的雨水,將手中的馬蹄蓮擺在了一旁。
來的路上有許多話要說,可到了這裡,嗓子卻像是被糊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來。
或許,他們也知道了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兒,估計這會兒也懶得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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