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談臨淵逆坐在主位上,五落在影之中,廓顯得越發立。
他的眼神清明,慢條斯理地開口:“我有個侄,因為原因,平常不怎麼外出;從小就對音樂很興趣,尤其是鋼琴。”
話題轉變得極快,突然從公事轉移到家事上,再加上他講話雲裡霧裡的,南渝一時之間猜不出談臨淵在兜什麼圈子。
始終低著臉。
談臨淵勾了勾,沉靜的眸底罕見地摻雜了憾,“但苦於沒能找到合適的鋼琴老師,這個好就只能一直擱置著。”
話說到這份兒上,他的用意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他想讓南渝去做他侄的鋼琴老師。
沈肅海馬上心領神會,一連串的咳嗽幾聲,才若無其事的提起:“那這真是趕巧,南渝有做鋼琴私教的經驗,不如讓去試試?”
“剛聽南小姐彈完以後,我也正有此意。”
他微微頷首,語氣卻不冷不淡:“但看沈伯的意思,似乎不太願意,我也不強求了。”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談臨淵像是意有所指,在圓桌上擺著的合同上點了點,“我更喜歡心甘願的。”
這話一齣,沈肅海的那張老臉明顯僵了僵。
談臨淵如今不僅是談家的家主,更是江城最大的江都商會掌握獨權的領袖者。
商會的大小事宜,都要談臨淵過目、拍板。
今天他們幾個聚在一起談的生意,說到底也是要經談臨淵同意才能實施。
即便是在商會里有高額份的沈肅海,也不得不在這個小輩面前低頭。
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紀還要制於一個年輕人,沈肅海快要把牙給咬碎。
但他仍然咧開,從牙裡出慈祥:“我有什麼不願意的?年輕人有喜歡做的事,當然要支援。”
談臨淵不語,只是看了眼南渝。
沈肅海咬了咬牙,跟著抬眼瞥向南渝,不得不把剛才的命令收回去:“......南渝,你現在教著幾個學生,平常忙不忙?”
南渝的臉有些意興闌珊:“一個也沒有了。”
就在剛才,剛剛收到了宋夫人發來的訊息,說是已經慎重考慮過,決定以後都不需要去給晚晚上鋼琴課了。
南渝的心跌落谷底。
沈肅海頓時鬆口氣,眉開眼笑的:“那正好,讓你騰出時間去給臨淵的侄上課,你願意不願意?”
南渝有得選嗎?
南渝沒得選。
如果不答應的話,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去教學生彈鋼琴,再有沒有名正言順鋼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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