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年事已高,聲音年邁而嚴肅:“你先是把南渝接走,不讓跟言澈接;今日又在酒會上鬧得這麼難看,你這——”
“沈伯。”
談臨淵抬眸,語氣清淡而冷峻:“談家和沈家曾經好,與我準備護著南渝,這兩者沒有任何的必然關係。”
這話一齣,如同海面掀起巨浪。
沈肅海的表先是不可置信,隨後一點點變得僵,最終然大怒,“臨淵,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沈伯應該聽懂了。”談臨淵不打算做任何解釋,“何況,還是言澈做錯事在先,這件事無從指摘。”
他說得到底是含蓄了,沒直接將“出軌”二字說出口。
沈肅海一時氣結,怒從心起,又不能直接罵談臨淵,只好看向沈言澈:“都是你這個廢!作為男人不管好自己的未婚妻,自家的事,讓外人看笑話!”
沈言澈低眉順眼,低聲說:“我倒是想給渝渝道歉,可是二叔本不給我見渝渝的機會。”
沈肅海立刻怒喝道:“那也是你的問題!難道是你二叔不近人,故意為難你?”
沈言澈說:“二叔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談臨淵雙臂抱,看著這兩人在他面前一唱一和的演戲。
等二人爭吵停下來,談臨淵薄抿條直線,眼眸縈著薄霧一般的寒意:“南渝在我這裡,不是外人。”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行為上的偏袒,這一句話無疑就是直接表明,他已經將南渝劃在了自己的範圍之。
沈肅海一愣,狐疑地看著他,“臨淵,你該不會......”
他想說,你該不會是想跟沈言澈搶南渝?
這句話他沒說完,談臨淵又開了口:“如今,是我師弟座下唯一弟子,我做師兄的,理應要幫忙多照顧一些。”
幾句話,將沈肅海的話給堵了回去。
“那按照臨淵的意思,是打算阻礙言澈與南渝的婚約了?”沈肅海長嘆一口氣,似是提醒他:“佛有云,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啊。”
“佛也有云,一日為師,終為父。”
談臨淵面不改,“既然南小姐已在禪寺皈依佛,那麼我便不能讓自己門下的弟子委屈。”
“不過,”談臨淵終究還是給了迂迴的餘地,“婚約一事我無從干涉,但也請沈伯清楚,南渝以後是我佛弟子,不得肆意冒犯。”
他話裡話外都是敲打,提醒沈肅海和沈言澈,不要再做侮辱和傷害南渝的事。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談臨淵起甩袖而去,不再多和這對父子周旋一句。
桌上的齋菜早已放涼,卻沒有一個人過筷子。
等談臨淵走遠,沈肅海終於憋不住一肚子的氣,直接將陶瓷茶杯給摔到地上,對著沈言澈就是一通發火。
“真是個窩囊廢,連個人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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