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落座後,晏姝抬頭打量了其木格太后,此時正在跟白長鶴說話。
圓潤的面容,即便是有了皺紋,可也讓人看著很舒服,年紀大免不得發福,但並不顯得臃腫,穿著靛藍繡萱草的襖,頭上只有一玉簪,氣度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晏姝知道若是在年輕的時候,這可是個一等一的人兒。
打量了幾眼,晏姝便低下頭,聽著其木格和白長鶴說的狀況,白長鶴倒是有問必答,兩個人說話就像是使臣之間對話那般。
“你啊,一把年紀了,還是如此。”其木格慨了一句。
晏姝心裡疑,抬頭見白長鶴的耳朵尖竟然紅了,這讓都一愣神兒,白長鶴自己親口說過,年輕時候醉心醫,耽誤了家,所以到了晚年才顯得淒涼,但這位其木格似乎有點兒與眾不同啊。
“我去藥局看看。”白長鶴說。
其木格點頭,來了邊的大總管陪同是白長鶴去藥局。
等白長鶴走後,其木格才看向晏姝:“你是不是在琢磨,為何哀家說算計了你啊?”
“沒有,太后是慈祥的人,但在其位,想要平衡各方是本分,我若不跟著祖父來宮裡看您,此時應該在阿爾蘇王爺的府上敘舊。”晏姝說。
其木格讚賞的點了點頭:“確實是個心不錯的。”
顯然,晏姝說的對,不過到底怎麼個對法,其木格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說起來敘舊,長鶴可曾提起過哀家?”其木格問。
晏姝搖頭:“宮的馬車裡都不曾提起過您,到了宮門口說了句,您在大安長大。”
其木格顯然有些失,不過活到了這把年紀,失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緩緩地吸了口氣:“是啊,哀家算是半個大安人,母親故去後,父親帶著哀家回到了草原上完婚,哀家嫁給了契丹的皇帝。”
晏姝聲:“人生際遇總是如此,不知生也不知往,一輩子都在著石頭過河。”
“著石頭過河?”其木格勾起角笑了:“你這樣的小娃娃,可願意跟哀家聊天?”
晏姝點頭:“當然,您能讓姝兒看到人生的跌宕起伏,您的氣度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讓人欽敬。”
“確實跌宕起伏啊。”其木格微微的眯起眼睛:“不過現如今回頭去看,哀家當年若是不離開大安,或許也有你這樣一個乖孫了,只可惜當初心上人不肯娶,父親又以婚約相,弱質流,哪裡有什麼算,年紀小的時候啊,容易被牽著鼻子走。”
晏姝好奇的看著其木格:“太后的心上人?為了學醫不家,千里迢迢來到黑契,保護您的?”
“就知道瞞不過你的眼。”其木格倒是沒有否認,只是說:“孽緣,哀家兒群,他孑然一,哀家兒群不得天倫之樂,他孑然一孤苦伶仃,都是可憐人。”
晏姝想到兩個人,也是一聲嘆息,可這又能如何呢?兩個人隔著天塹似的,註定今生無緣。
“他倒是在書信裡幾次三番提到過你,說姝兒是個聰慧又勇敢的姑娘,能讓傅家在帝王局中,乃奇子也。”其木格說到這裡,遞過來了果脯匣子:“姝兒既有如此心量,來黑契必定不是真正來做生意的,月亮湖是一塊寶地,姝兒想要拿在手裡,可想過黑契不允?”
晏姝勾起角笑了:“您能把月亮湖擺在桌面上說,那便是對黑契來說,月亮湖也沒有那麼重要,但鹽確實是好東西,您開條件,我斟酌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