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開元帝哪裡不知道其中的癥結所在,沉片刻才說:“外祖父所言甚是,就是姝兒也會貪,但當前的局勢必要有所取捨,我寧可讓貪,也比讓別人貪要好很多。”
“皇上的意思是?”鄭相一時沒理解這句話,畢竟他可不是沒見識的人,看人素來都準,晏姝可不是個目短淺的人,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貪?
開元帝說:“外祖父,姝兒並非是真貪,但風頭太盛,若沒有點兒錯,豈不是找人嫉恨?不肯辦學,但主說要做鹽的買賣,這便是姝兒的遠見卓識,不會做完人,那就得有讓人詬病的地方,而才是那個能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人,所以朝廷即便不能開先例,但鹽、糖這兩樣買賣要讓姝兒去做,同時天下漕運司、路政司都要從頭到尾換人,這些人是必須要忠誠姝兒,並且為所用的。”
“只是要委屈公主殿下了,皇上切記今日所說,既一定要有個人貪,您選得是公主殿下,他日切不可傷和的兒孫啊。”鄭相說:“傅家和公主殿下,是皇上最得力的仰仗。”
開元帝看向鄭相,他,這是萌生退意了嗎?
鄭相深鞠一躬:“老臣年事已高,力和腦力多有退化,皇上要提拔能擔當重任的人上來,老臣也想要過一過閒適的日子。”
“外祖父,您扶著朕上馬,再堅持送朕一程吧。”開元帝雙手扶著鄭相落座:“三年,三年後,朕一定放您榮養,如何?”
鄭相離開書房,站在宮門外,抬頭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許久才上了馬車,吩咐車伕:“去國安府。”
車伕趕車到國安府門外,拿了鄭相的拜帖送到門房。
很快,秦夫人推著傅澤勳迎到門口。
“老哥哥。”傅澤勳出聲。
鄭相拱手:“老弟,我棋癮犯了,想要找個人對弈,別人只怕會嫌棄老哥我的棋藝太差,只能來找你了。”
傅澤勳還禮:“老哥說笑了,我這幾日也悶得慌,剛好老哥過來一起下幾盤,心裡就舒坦了。”
兩個人客氣了幾句便進府了,鄭相和傅澤勳在書房裡對弈。
秦夫人不用旁人伺候,親自在這邊端茶倒水。
棋局過半,鄭相說:“我這次來啊,是想要見一見國安公主,殿下可在府裡?”
“在的。”秦夫人說:“我這就去姝兒過來。”
晏姝得知鄭相登門,知道是為了鹽的事來的。
書房裡,晏姝給鄭相行禮後落座。
鄭相端起茶抿了一口,說:“今日朝會後,皇上設宴款待群臣,那四菜一湯用的都是苦鹽。”
晏姝沒想到開元帝會用這樣的法子。
“並且當著群臣的面說了鹽事,朝廷雖不能設,鹽、糖的事都要殿下來做,殿下,這是天大的事,要接得住才行啊。”鄭相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