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4章
萬穗看向他，上下打量。
那老者說：“我並非貪贓枉法之輩，也未曾殘害百姓，生前還曾為一方百姓請命，減免賦稅，修渠築堤，死後魂歸司，得州牧賞識，得了這州別駕之位，你殺不得我，也不服眾！”
萬穗仔細看了半晌，說：“既然你是個好，為何要與這等佞為伍，助紂為？你縱有善政，亦不過是半世清名遮布，如今依附這險狡詐的州牧，便是自甘墮落！”
“他的所作所為難道你沒看到嗎？他縱魂奪舍有功之人的，竊居合浦太守之位，幹出許多逆天行徑，若你真無私無愧，此刻便該而出，痛斥這州牧的逆天行徑，而非與之同流合汙！”
老人了自己的鬍子，緩緩說：“我既然已經方伯的徵辟，便當盡忠職守，豈能背主求榮？你今日殺我同僚，他日豈容我獨善其？”
萬穗冷笑：“忠？你所忠者，是權位，是司虛銜，還是自己那點所謂清名？天道昭昭，不佑虛德。你若真為民，就不該為這些虛名所累，當以民為貴，以民為本，而不是忠於一個竊據天位的偽！”
老人神不變，他心如磐石，並不會為萬穗的幾句話所改變：“姑娘不必遊說我，我絕不會背叛主公，這是我信奉的道。”
萬穗明白了，這個人並非是那種無惡不作、險狡詐之人，但他的道德觀和後世的道德觀不一樣。
在他看來，忠義高於天理，綱常重於公義，即便主公逆天而行，他亦願以為盾、為矛，為自己的忠義殉葬。
以前萬穗看史書的時候，見曹殺人如麻，令泗水為之不流。他幹出了這麼天怒人怨之事，為什麼還有那麼多士人願意為他賣命？
現在懂了，那些人並非不知對錯，而是將忠義置於天理之上。他們不為暴行辯護，卻以“盡忠”二字默許罪惡。
至於百姓？
在他們的眼中，百姓就和會說話的牛羊沒有什麼區別，只有和他們同一階層計程車人才算是人，曹只不過是殺了別人的幾十萬牛羊罷了，沒什麼關係，只要他以後不再如此殘暴就行了，難道還真要讓他償命嗎？
忽然覺得悲哀，這老人忠的不是百姓，不是道義，而是一個名分、一個份。
他寧可揹負罵名，也要守住心中那套腐朽的封建道德。
既然如此，那就踏碎他的忠義牌坊，擊破他的道心。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老者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萬穗的角微微勾起，緩緩地往前走了一步，上的袍盪漾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原本禿禿的腦袋上也多了一頂三梁冠，腰帶上也掛上了組佩，玉佩相擊，清越之聲如裂冰。目如炬，直視老者。
一字一頓地說：“我乃枝江鄉侯、後將軍、荊州牧。”
“奉天道詔，討不臣。”
老者的臉頓時就變了。
四周的員們都被的自我介紹給驚呆了，引起一陣。
“什、什麼？是荊州牧？”
“竟然還有爵位，是個鄉侯？還是後將軍？”
“一個子，怎會有如此高位？”
“子怎麼能做？簡直大逆不道！”
“荒謬！大家不要相信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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