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天沒亮就起來沐浴更焚香,然後才親自下廚做點心。
等盛淮失魂落魄到的時候,一切剛好準備妥當。
“小韻呢?”
盛看眼他後,撥高語調:“為什麼不去接我孫媳婦?!”
盛淮木然抬起頭看一眼,一言不發的自顧自往屋走。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肺彷彿都在被蠶食,沒有辦法去對任何事做出回應。
只有蘇韻冷漠絕的臉不停地在腦海中盤旋。
“哎......”
看著孫子魂不守舍的樣子,盛手裡揚起的柺杖又收了回去,只是輕嘆了一聲。
“盛淮,你過來。”
古古香的中式祠堂,嫋嫋點著檀香,地板上散落幾個團。
盛扶著柺杖屈膝,把親手做的所有點心都一一擺好,看著牌位沉默了片刻,眼角通紅的抹了把淚。
“跪下!”
熨燙筆的西裝在團上出一團褶皺。
盛淮眉眼低垂。
柺杖重重揮在直跪著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盛氣的張口就罵:“擺出一副犟種樣子給誰看?!給我好好跪!”
一旁陳叔有些看不過眼:“老夫人,輕點,萬一打壞了......”
“呸!”
盛朝地上啐一口,冷笑起來:“打壞了?我現在只恨當初沒有好好教,現在才會惹這麼多事出來!”
“盛淮!你自己說,我打不打得?!”
地上的人直了背不說話。
老太太氣的抓起桌邊茶杯就往地上砸:“我今天打死你這個犟種!”
“好好的孫媳婦你不珍惜!去找那些賤貨勾三搭四!我讓你不珍惜!
整個祠堂裡都是棒揮舞的沉悶撞擊聲,盛淮直直跪著,一下都沒有躲。
陳叔想攔,也被趕了出去。
最後,老太太終於扔下柺杖,哭出了聲。
聲音蒼涼又疲憊至極:“起來給你媽媽上柱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