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點點頭,又轉看著玻璃窗發起呆。
母親已經昏迷不醒很久了。
現在本就不知道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直等到四點,才穿著無菌服走進去。
蘇韻半跪在地上,用手指一點點仔細梳理頭髮,三次化療下來,母親原本濃烏黑的齊肩發已經掉了大半。
“媽......”
哽咽著嗓子,一點點平母親皺的眉頭。
陳娟靜靜的躺著,枯瘦如柴的雙手自然下垂,臉蠟黃,上滿管子,現在就連進食都需要鼻飼。
再也沒有以前靠在床頭幫兒撐腰怒罵盛淮的力了。
蘇韻側著子,把臉在母親手背上。
“媽,你要做外婆了......”
含著淚看著面前沉睡的臉,努力笑的開心一些:“我一定會做個好媽媽的,您可要快點醒來,我的孩子還等著外婆給取名字呢......”
短暫30分鐘探時間很快就過去,蘇韻乾淨眼淚走出病房。
還是捨不得離開,又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很久。
走廊上,林桉雙手在白大褂裡看著。
長髮有些凌的挽著,小臉哭的梨花帶雨,眼裡還有淚點點,手腕纖細脆弱的可憐。
看起來麗又脆弱。
林桉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懂這個人。
好像每次都會在最無助的時候又發出強大的生命力。
他抬手扶了扶眼鏡,走了過去。
“蘇小姐。”
蘇韻轉過看他,揚起紅腫的眸子輕笑:“林醫生,你好。”
“你現在要保持好心,別太難過。”
林桉看著,語氣溫和:“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找我。”
“好。”蘇韻抿了抿,又輕聲詢問:“林醫生,我媽媽已經昏迷很久了,是不是永遠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