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9章
此刻。
上家的書房，厚重的赤檀木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屋門窗閉，只點了一盞仿古的宮燈，昏黃的線將書架上的珍奇古玩和各古籍照出重重疊影。
上無極坐在主位，依舊第一時間給對面的人斟了一杯上好的清茶。
哪怕燈照著，對面之人仍然坐在影裡，讓人瞧不清楚他臉上的廓。
只不過，他的一雙枯手卻像是有意一般，在燈之下,手指尖慢慢攆著一串油鋥亮的菩提佛珠。
即便坐在對面，上無極也能覺到對面之人上那超然外的平靜。
偶爾那雙眼睛睜開時，開闔間出來的，仍他不敢直視。
“上師，請喝茶！”上無極將紫砂壺放下後,語氣恭敬的提醒了一句，但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霾顯示出了他心的不平靜。
上師在黑暗中微微頷首，眼睛忽地睜開，並未看那茶，目穿了嫋嫋的蒸汽，落在了虛無之。
“無極，你的心為何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著奇特的穿力,直指人心。
上無極喝茶的作微不可查的一頓，隨即恢復平靜，放下茶盞後，嘆了口氣。
“上師，李向南此子,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難對付！他看似溫潤，但心堅毅；看似稜角分明，剛正不阿，可卻不溜秋，不好抓在手裡！今天的試探你看到了，我們幾乎毫無收穫！”
“毫無收穫？”上師角勾起一近乎沒有的弧度，“他否認了慕煥英來京，卻主提到了慕煥蓉，這就是收穫！”
上無極眼神一凜，“上師的意思是......這小子也在試探我們是否知道慕煥蓉的存在？”
“或許，他是真的懷疑來的是慕煥蓉，或許......如你所說，他的確想借著慕煥蓉一事，試探我們的底！”
“這個混蛋！”上無極忍不住罵了一聲。
“慕家那對姐妹花，當年就不是省油的燈！姐姐慕煥英雖然溫婉，實則剛烈。妹妹慕煥蓉......哼，心思詭謔，不甘人下！慕家那場大火，能全而退，匿這麼多年，豈是善與之輩？”
提到慕家和那場大火，書房裡的空氣凝滯了幾分。
上無極的眼底深，閃過一難以察覺的緒。
他迅速將這複雜忌憚悔恨的緒下，“當年之事，若非那本......”
說到這裡，他連忙改口，“若非清除障礙，也不至於行此險招！只是沒想到慕煥英竟然如此決絕，寧為玉碎......”
上師抬起眼皮，看了對面一眼，後者剩下的話瞬間嚥進了肚子裡。
“過去之事，不提也罷！重要的是現在，是此刻！慕煥蓉這個時候現燕京，李向南又如此關注，那東西......不出意外的話，就要重見天日了！”
上無極眼裡又出瘋狂。
“上師，我們必須先找到慕煥蓉，拿到賬冊！”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千萬不能讓李向南拿到了！更不能讓其他人找到！現下，我們還是有優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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