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6章
兩個男人，一個沉默地織著杯套，一個安靜地著煙。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一種無聲的、兄弟間才懂的陪伴在空氣中流淌。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一條。
胖子的大胖臉了進來，眼睛紅紅的，眼角似乎還殘留著沒乾淨的溼痕。
他顯然是在外面聽到了些什麼。
但看到屋的景，他立刻變臉似的換上了一副喜氣洋洋的表，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油紙包和兩瓶“二鍋頭”了進來，後還跟著提著花生米、冷盤的段四九胡應龍和陸沉。
“哎呀！都在呢！我說小李怎麼跑沒影了，原來躲衛農這兒說悄悄話呢！”
胖子咋咋呼呼地進來，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來來來！食堂剛滷好的豬頭、醬牛！還有老段貢獻的花生米，老胡買的涼拌海帶！胖爺我請客！咱們兄弟幾個，好久沒一起一頓了！熱鬧熱鬧！”
李向南和龐衛農看著突然湧的熱鬧和胖子那刻意誇張的笑臉，先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無奈，也充滿了溫暖。
“行！熱鬧熱鬧！”李向南站起，接過胖子遞過來的酒瓶。
“我去拿碗筷。”龐衛農也放下線，臉上出了久違的、發自心的輕鬆笑意。
小小的宿舍，瞬間被酒香、香和男人們獷的笑語填滿。
窗外的寒風似乎也被這屋裡的暖意驅散了幾分。
那些關於過去的傷痛、關於未來的擔憂，在此時此地，都被暫時擱置，融了這充滿煙火氣的兄弟誼之中。
......
幾天的期末大考，在兵荒馬中終於塵埃落定。
當最後一門考試的結束鈴聲響起，走出考場的李向南長長舒了一口氣，但心頭著的另一件事也隨之清晰起來——知青聚會。
週六傍晚，夕的餘暉將燕京城染一片溫暖的橙紅。
念薇醫院門口，引擎轟鳴。
李向南坐在他那輛嶄新的嘉陵托車上，大紅公的車在夕下泛著冷的澤。
後座上，龐衛農穿著一洗得發白但熨帖整潔的藍中山裝，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用布仔細包裹起來的包袱。
裡面，是那些他親手編織的、承載著太多記憶和心意的茶杯套。
他坐得筆直，神平靜，目向遠車水馬龍的街道，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赴約。
“坐穩了？”李向南側頭問。
“嗯。”龐衛農點頭，聲音沉穩。
“走！”
李向南一擰油門，托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匯晚高峰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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