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兔子的價錢終歸也就幾十個銅板,要是源源不斷地往家裡添新東西,誰也不是傻子。
還是得想個能長久的營生。
白一邊想著一邊跟在俞老二後,揹著揹簍慢悠悠地往家走,今天一天下來,覺一雙都不是自己的了。
遠遠就看見俞小寒站在家門口張,下一秒對方也剛好看到他們,拔就往這邊來。
俞老二剛要開口笑罵,俞小寒氣還沒勻就凝重著臉說道:“阿爹大姐,阿來了。”
白臉上的笑意驟斂。
掃了眼邊上的草垛,對俞老二說道:“阿爹,我們把東西藏起來。”
一番作後,揹簍裡就只剩下一袋秫米,跟幾隻瓷碗。
父兩進院門,一眼就看到俞老婆子跟俞程氏兩人,半點不客氣地佔據了家裡唯二的兩張板凳,宋氏跟俞小雪侷促又不安地站在邊上。
“阿孃,你怎麼來了?”俞老二放下揹簍走上前。
俞老婆子的目從揹簍上掃過,吊著一副吊梢眉,冷哼道:“咋,分了家翅膀長了,我這個當孃的都不能進你家大門了?”
俞老二本就怵他娘,被這麼一嗆頓時又矮了幾分,“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哼,我看你是忘了自個人到底姓啥!”
程氏見兩人扯個沒完,從背後悄悄推了推俞老婆子。
老婆子連忙回神,乾咳了聲,“聽說你把山上逮來的兔子給賣了?”
白聞言,側過臉看向兩人。
“你也曉得大暑欠了人五兩銀子,趙四爺放話,後天必須把錢給還上。你作為二叔,也不想侄兒有事,把錢拿出來吧。”俞老婆子理所當然地說。
白都要被氣笑了,“阿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分家,三房的事跟我們沒啥干係。”
“你個賠錢貨,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程氏張便是罵。
白眼神掃過去,沒想到昨兒山上那一齣沒把這人嚇著,又出來嚯嚯了。
“三嬸都能在別人家裡吆五喝六的,我在我自個家裡還不能說話了,這是什麼道理。”
“你......”程氏被一堵,一口氣頓時噎在嚨裡。
白慢悠悠地繼續,“哦,對了。阿跟三嬸來晚了,賣兔子的錢今兒全換了秫米,沒得剩,俞大暑的債還得你們自個兒想法子。”
“你個小賤人,大暑是你親兄弟,你都不肯幫忙,也不怕遭雷劈。”俞老婆子中氣十足地大罵,“果真是個賠錢貨,沒良心的小賤人,跟你們喪門星的娘一個德行。”
老婆子越罵越起勁,叉著腰吐沫橫飛。
“阿孃。”俞老二臉難看地皺起了眉。
“別喊我!”俞老婆子半點沒有收斂,“今兒你要是拿不出錢來,以後都別再喊我阿孃!”
白盯著,眼神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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