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出了嶗山鎮,目眼可見的荒涼,黃土開裂,車轍滾過塵沙飛揚。
馮周抹了把頭上的汗,嘆氣道:“這老天,也不曉得啥時候能下場雨。”
白聞言抬起頭,明晃晃的烈日灼得人頭腦發昏,也不知道俞老二他們進展的怎麼樣。
印象中,薊州這邊要到變天的時候,雨才會下下來,怎麼算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不管是地裡的糧食還是家裡的牲口,都很難熬。
“剛聽兩個林家村的人說,他們那前兩天就斷了水,去隔壁的棗花村借,要兩斤秫米才給換一桶水。”
趙鐵蛋震驚,“兩斤秫米?這是不想讓人活啊。”
這樣的天災面前,一滴水貴比黃金。可兩斤秫米同樣也是一家人幾天的口糧。
沒了水會死,沒了糧同樣也會死。
白心複雜到了極點。
馮周沉重地嘆了口氣,“薊州的天年年都是這樣子,只能這麼熬。”
白不由地想起現代的南水北調工程,要是能在雨季把水儲藏起來,這樣枯水期也不愁沒有水用。
但這是一個極大的工程,要建也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
就這樣七想八想,終於在辰時半刻看到了擁翠園的匾額。青的磚紅的瓦,廊角飛簷,難掩鬱郁的青蔥翠。
據說這裡原是一富商的外宅,後來家道中落就把這宅子抵了出去,恰逢當時縣太爺到任,就給買了下來。
白聽著裡面約約飄出來的竹聲,突然覺得很諷刺。在有人為了生存苦苦掙扎的時候,那些有錢人上位者卻在聲犬馬,尋歡作樂。
門口的小廝注意到他們,快步走上前,“送冰的?等你們半天了。”
趙鐵蛋連忙說了句抱歉。
白回過神,跟他把桶子卸下來,還有一應傢伙事,快步走進了擁翠園。
有丫環把他們帶到後廚,配套的碗勺已經準備好,天青的底點綴上朵朵紅梅,一看就價值不菲,可不是他們的瓷碗能比的。
白不敢耽擱,洗乾淨手後很快了起來。
跟丫環的閒談中得知,是縣令的公子姚公子正在宴請他的同窗,還點了倚紅樓的姑娘作陪。
難怪竹聲嫋嫋。
白按照賓客的口味一一分類,等丫環把東西送去席面,結了餘款事就算結束了。
兩人往外走,剛坐上牛車準備打道回府,大門口忽地衝出來幾個小廝,把牛車團團圍住。
為首的人凶神惡煞,朝白兇悍道:“你們還不能走。”
趙鐵蛋側擋在白前,賠笑著問:“這位大哥,這是出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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