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程氏氣急敗壞地追上來，手就去撓曹氏，里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俞老大跟俞老二倒是反應快，但兩人是伯哥，不好去弟媳婦，不然傳出去，老俞家的名聲就別想要了。
最後還是俞老婆子，氣得從床板上直坐起來，眼珠子微凸，大罵道：“還杵在那幹啥，趕把兩拉開！”
俞老三這才回過神，上前去拽程氏。可這婆娘歷來兇悍，手腳不了，卻沒閒著，“賤人”“爛貨”，啥難聽的話全洩在曹氏上。
曹氏氣得口急促起伏，掙扎著還要衝進去，那勁兒宋氏差點兒沒抱住。
實在沒法子，只能拼了命地把人往外扯。
這會兒夜有些深了，天也沒白天那麼熱，有夜風呼呼地吹上來，好半晌，曹氏才慢慢平復下來。
妯娌倆坐在院子裡的石墩子上，宋氏有心想勸，可張了張又不知道說啥。
細想來，其實他們兩個都一樣，都是來氣的。
不同的是，從前氣的人是，如今換了曹氏。
宋氏瞥了眼對方披散的頭髮跟撓花的臉，簡直不敢想象，要還沒分家，自個兒得被磋磨啥樣。
一想到這兒，就無比慶幸當初撕破了臉，是從這個家分了出去。
正七想八想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泣聲。
是曹氏在哭。
宋氏眼神複雜，“大嫂......”
曹氏不好意思地側過，用袖子了眼淚。其實沒想哭的，可實在忍不住，太苦了，覺自個兒快活不下去了。
“你那時候想過死嗎？”曹氏低低地說。
宋氏頓時一驚，“大嫂，你可千萬別幹傻事，這一家子可都靠你撐著，你要出了事，讓小滿春分他們咋辦。”
曹氏哽咽了聲，“我曉得。”
就是想到還有娃們，才撐到了現在。
可同樣都是當孃的，實在想不通，婆婆為啥能對他們這麼狠心。哪怕不念著杏娘肚裡的孩子，可俞老大是親生的，咋能這麼心狠。
明明手裡頭有錢，偏一次又一次地他們，這是想他們一家子去死啊！
“大嫂，你說啥？”
聽到宋氏的聲音，曹氏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不覺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既然老婆子不慈，那也不必再替瞞了。
曹氏抹乾臉上的眼淚，冷聲說：“老婆子手裡頭有錢，杏孃親眼看到在牆腳的泥坯裡頭藏了五兩銀子。”
人一向比男人想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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