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今年的旱較去年嚴重,地裡的收也較去年減了些。往年一畝能產四百斤的,今年就只有三百來斤。
俞家有兩畝地,那就是六百多斤的產量。照十之有一的糧稅來計算,得上六十斤的糧食。
等秋收結束後,府就會派衙差下來一個村一個村的收。驗收十分嚴格,想在裡頭摻點沒曬乾的秫米一秤都別想,一旦被發現,就不只是吃板子的事了。
幾個人一起搭把手把簸簍抬進屋放好,等明早起來再殼。
皮去殼又是個累人的活計。
等收拾完秫米,大夥又手把完粒的穗稈子收攏起來。
主稈早幾天的時候就被俞小寒捆起來收好了,這小子一直惦記著把稈子碾了熬飴糖,就等秋收後白得了空就弄。
完粒後的穗稈子差不多隻剩手臂來長,不過也有大用。等到了冬天,燒飯燒炕都得用這些東西來引火,萬不能丟。
有些村民還會拿秫米稈來修補屋頂。
薊州這邊一到冬天就雨多雪多,把秫米稈碼整齊了再結實,一整個冬天屋裡頭才能暖烘烘的。
再不來,還能剁碎了餵給牛羊吃,鄉下人家哪怕是地裡頭的雜草都有大用,都不會隨隨便便給浪費了。
等所有活都忙完,已經是滿頭星輝。
家裡的娃婆娘先去洗漱,三個男人稍微晚點。趁這會兒功夫,俞老二打算把俞小寒的沙盤給做起來。
以前跟著魯老頭識字,沒那麼多講究,拿子在地上隨便塗塗畫畫就了。現在有正經先生了,而且先生的字還寫得那麼漂亮,可不能再馬虎對付了。
筆墨紙硯太貴,就先拿沙盤練著,等俞小寒把字寫得像模像樣了,再拿紙筆正經地練。
俞老二做木工的,家裡頭經常會準備一些木料,起手來很方便。
藉著月,周彧在教俞小寒背三字經。
“人之初,本善。相近,習相遠。”他背一句,俞小寒也跟著背一句。
等背了兩遍,周彧便開口讓俞小寒想一想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俞小寒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還是搖頭,“表舅,我想不出來。”
周彧也沒強求,給他解釋,“這幾句話是說,人剛剛出生時,秉本都是善良的......”
先生教得很認真,學生學得也一板一眼。
俞老二含笑看著兩人,手上作不停。
夜越來越沉,又過了好一會兒,三人才各自收拾妥當,回屋睡去了。
周彧久違地睡了一個好覺,他夢見學堂的封條撤了,孩子們也陸陸續續回來上課了,屋子裡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周彧欣地笑起來,可還不等他過門檻走進去,下突然傳來一陣失重,接著,人整個人就醒了。
周彧看著蘆稈鋪的屋頂,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
。聲話說來傳外屋,子鞋上穿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