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每次下山後，我都會給齊阿婆家送些獵來的山貨或是給些銅板做報酬。”
陸明朝倒了杯溫水，抿了兩口，懶洋洋的斜靠在椅背上，手肘撐著扶手支著下，漫不經心道“齊阿婆？”
對常喜村的人，知之甚。
除了一而再找事的馮家。
暗淡的燭火搖曳著，散發出朦朧而微弱的暈，輕輕灑落在微閉的眼眸上，彷彿那淺淺的月被霧氣輕輕籠罩，又似波粼粼的湖面上的碎銀。
謝硯只覺得人的很。
若是他有幸在上京城長大，或許也會為明朝側目吧。
謝硯邊含著溫潤的笑意“我來之前，齊阿婆就在這裡了。”
“怎會也住山腳下？”陸明朝有些疑。
爹說了，常喜村除了謝硯這個另類，是沒有人願意選擇在山腳下建屋舍的。
一來荒涼偏僻，二來不安全，得時時提防野下山。
謝硯給陸明朝面前的杯盞添了些溫水，才緩緩道“聽說，齊阿婆與齊老三是在常喜村土生土長的，兩人相依為命，唯一的兒子死在了劫道的土匪手上，兒媳婦兒留下了個牙牙學語的兒後被帶回孃家改嫁了。”
“從那之後，老兩口拉扯著孫兒長大。”
“齊老三離世後，齊家的兄弟叔伯就以斷了香火後繼無人為由把遮風擋雨的舊屋子給強佔了去，把齊阿婆和半大的孫兒攆了出來。”
“齊阿婆年紀大了，無可去。”
“恰好山腳下不遠有個荒廢斑駁的破屋子，齊阿婆就搬了過來。”
“明朝，我來常喜村落戶不足三載。”
“因為過往經歷，不願與人打道，就用銀子跟村長買下了山腳下的一塊兒地，建起了院子。”
“齊阿婆孤苦，我也隔三差五要進山，漸漸相後，就會拜託照料一二。”
謝硯低聲細語，明明是最尋常的家常瑣事，可在寒風呼嘯的冬夜裡，低沉悅耳的讓人心安。
陸明朝點點頭“那倒是應該準備些東西謝一二。”
“齊阿婆的孫兒呢？”
在謝硯的言談裡，似乎在刻意弱化。
陸明朝微微抬眼，角帶著一若有似無的笑意，神態顯得溫和而從容。
的詢問彷彿只是隨意的閒聊，又如同茶樓中靜候說書先生續講下文的聽眾，一切盡在不言中。
謝硯斂下眼睫“簽了活契，在昌河縣富商家中為奴。”
“吞吞吐吐必有妖。”陸明朝淡淡的瞥了謝硯一眼，一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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