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那句不得已困頓掙扎的可憐人比傷風敗俗水楊花的子更易博得世人的憐惜同。
不僅想離程家，也想自立戶。
如果可以，想攜戶籍和路引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開啟新的生活。
曾允諾助的張晟，似是銷聲匿跡了一般。
也向牢頭打聽過，昌河縣孫家確實如陸明朝所說四面楚歌，有山窮水盡之相。
程芷緩緩下定決心。
許縣令委婉含蓄又不失公正的重複了楊家姑侄的話，神凜然“程氏，你可有異議？”
程芷匍匐在地，叩首“回稟縣令大人，民有異議。”
“雖民與楊姓無賴曾有所牽涉，然實非出自本心。先是楊氏老嫗以脅迫之手段相，繼而又燃迷之香，致使民神志不清，不由己，終致委於彼，鑄此等謬誤。”
“男之事，有一便有二。”
“月餘後，民月信推遲，傳至楊老太耳。”
“楊老太瞞著民父兄，私下帶民去尋了走街串巷四方流浪的遊方大夫。”
“赤腳大夫診脈後，斷定民懷有孕，並給了楊老太一張墮胎的藥方。”
“楊老太行事謹慎唯恐落下把柄，幾乎走遍了蓮花鎮大大小小的醫館才湊齊一副墮胎藥。”
“未曾料想，江湖中游醫之醫竟頗為疏，用藥之際未能審慎掌握分量，致使民小產之際險遭不測。為避免牽涉人命，楊老太遂前往位於蓮花鎮鎮北一幽靜之地的醫館，名為聚仁醫館，尋求一劑針對小產後調理的良方。”
“彼時，本子年懵懂且格懦弱，因楊氏老婦與其侄輩之蠱與威脅，心生畏懼，未能勇敢言明真相，只得默默忍，將苦楚深藏心底。”
“縣令大人，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
許縣令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黑沉的面也稍稍和緩。
一比較，程氏的話悅耳聽多了。
語氣不急不躁，邏輯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不似當日攜訴狀狀告陸家大郎騙時只知哭訴的的模樣了。若有似無間，頗有幾分陸明朝對簿公堂的風範。
他是知道陸明朝去牢房探了程芷的。
姓楊的一聽程芷的話瞬間急眼了，竄起來邊罵罵罵咧咧，邊作勢朝程芷撲過去。
可他再快也快不過衙役手中的棒。
一抬一揮一落，姓楊的面頰著地狠狠摔倒。
呸了口水，吐出一顆牙齒，輕蔑又兇狠道“你這破鞋，勾勾手指就自己上來了，還用的著大爺費迷香。”
“大爺跳得牆頭，鑽得狗，嫖得娼，耍得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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