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雖然顧承景沒有說任何話，但範無咎心裡是沒底的。
他拽著顧承景的袖，努力地仰起頭，甚至想要跳一跳，跳上去與他平視：“你別來哈！”
顧承景不客氣地按住蹦蹦跳跳的範無咎，就像拿小青蛙一樣：“你說，這事兒被唐鏡染知道，會如何？”
範無咎被按住，腦子裡只有百年前唐鏡染一，將豹尾開膛破肚，皮骨的慘況。
當然也沒落得好，渾上下沒一塊好，鬼君用了十年時間才將恢復。
可就算抹去了關於這一切的記憶，都還是見了豹尾就幹架，下手都不帶的。
“所以，為什麼豹尾會打碎晏巍的魂？”
“我怎麼知道，興許是那個凡人的魂惹怒了豹尾，你要知道，我們這些能稱得上帥的鬼差，對魂可是有絕對的生殺大權。”
“那本王就去問問唐鏡染，是不是晏巍生的醜陋了些，或者是脾氣古怪了些，豹尾手欠了些，不打碎旁人的魂，偏偏就晏巍倒黴。”
“顧承景！你回來！”
眼見顧承景就要去搗，範無咎趕抱住他的腰，死命地拖住他，堅決不讓他往前走一步。
“你為什麼非得要知道晏巍的事？”範無咎心力瘁，“他都死了那麼久了，你怎麼就不能放過他，不能放過染染！你知不知道染染為了他有多傷心，還把自己的心給挖了！”
顧承景形一震，他看到過唐鏡染被夢魘困住，想要挖自己的心，也曾聽到過一二，但實實在在聽到這件事時，他還是很震驚的。
“大師和你們凡人不一樣，不是隻為你一個人而生的，有自己使命，肩負著兩界平衡的責任。”
“你能帶給什麼，你只能帶給痛苦的，顧承景。”
“你知不知道，就相當於你們人間的神，而神是不能有的。”
“就像財神爺，如果財神爺上一個凡人，將所有的包括財富都給了那個凡人，是不是會引起天下大？”
範無咎認認真真地舉例，話糙理不糙，是這個理兒。
眼見顧承景沉默了，範無咎趕指著還在半空中商量其他事的鬼君和唐鏡染：“你瞧瞧他們，郎才貌，又剛剛調和，怎麼就不能算良配呢？”
顧承景冷聲鄙視：“你不是說，神是不能有的嗎？”
“是呀，他們兩個在一起不會有，但他們可以攜手一輩子，我們說的一輩子是長長久久的一輩子哦。”
“沒有生離死別的一輩子，倒最後，他們之間就會相濡以沫，而不是和你一樣，相忘於江湖。”
範無咎覺得自己說了太多話了，乾舌燥的，也不知道這個凡人聽懂了沒。
顧承景問：“所以，只要為了神，不老不死，就可以和長長久久了？”
“是呀，誒？不對！”範無咎忽然覺自己被套路了，他仰起頭，努力地解釋，“不對呀，你該不會是想不老不死吧？那怎麼可能！”
一個凡人怎麼能不老不死，除非......
顧承景想過再過一年，為唐鏡染的養料，但現在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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