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李滿禧一愣，“你在胡說什麼？我不需要你幫我，你要去走你的路，這是我的仇我的恨，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滿禧！”林紓定定著李滿禧紅的雙眸，“我不是不知道你姐姐死前的慘狀，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更知道如果他這樣的人做了皇帝，日後又會有多子死於那樣慘烈的折磨，他不配。”
林紓深吸一口氣，眼中是李滿禧從未看過的堅毅和確然，“反正我也沒有所之人，嫁給誰都一樣，不如做一點利國利民的好事，也算不負此生了。”
李滿禧心頭大震，這還是頭一次在林紓上看到野心和鬥志，曲折的人生路並未磨滅上的傲骨，反倒越挫越勇，讓並不只是追求小小，還想做一些轟轟烈烈的大事。
想去做覺得正確的事。
李滿禧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只能艱地嚥了咽嗓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林紓回得坦然，“我或許會死，但我不怕。”
從半山腰往山下看去，一片荒蕪腐朽，但風很清冽，卷襲著陣陣野草的香氣。
林紓展目四，肺裡都是溼冷的空氣，嗆得想咳，但又覺得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我困此久矣，這次想放肆一次，我要為那些無辜死的子討一個公道。”
李滿禧搖搖頭，“你瘋了，你又何必這樣，就算你堅持不嫁，安國公也定然有辦法，你又何必......”
林紓神淡然，“我意已決。”
當今這世道，子向來艱難，林紓每每午夜夢迴睡不著的時候，總是會想，也許就是太乖了，才會把短暫的一生過如今這個模樣。
人人都以為好欺負，只願把當棋子，可就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棋子也有燙手灼人的時候。
......
從大乘寺回來的一路上李滿禧都很沉默，松蘿將暖爐塞進手裡，也沒什麼反應，只是愣愣的看著窗外發呆。
松蘿喚一聲，“側夫人？”
李滿禧回過神來，茫然地看向。
“您還在想林紓小姐的事？”
李滿禧怔了片刻，點了點頭，“我在想，這世道真是艱難啊，怎麼把一個個好端端的人都給這樣了？”
“不過就是一個想安穩度日的小姑娘，怎麼就非得捲進殘忍的政治風暴裡。”
李滿禧面上無甚表。
仔細想來不也是？蕭之棠也是，甚至連永惠和陳鉛華也是，若非是這紛的俗世，們本可以過自己安穩而悠閒的小日子。
李滿禧搖了搖頭，斜靠在馬車壁上，闔上眼睛假寐，不知不覺就疲乏地睡了過去。
而後幾天，李滿禧每日清晨都往大乘寺上香，下午就事無鉅細地準備謝悅的婚事，閒暇之餘聽說了林紓的賜婚聖旨已下，不日就要被抬進東宮，為太子側妃了。
剛得知的時候李滿禧尚且沒什麼反應，可隨著冊封典禮越來越近，李滿禧心頭像是縈繞了一團濃黑的霧氣，時常突然停下手頭上的事，沒來由地就是一陣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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