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第二日清晨，豔高照，二月末尾一盛起來便有些氣溫回暖的跡象，有了踏春天的架勢。
松蘿替李滿禧推開門，有些歉然地朝老太太和餘氏行禮，“滿禧來遲了，請老太太和太夫人贖罪。”
“不遲的，”謝悅起將李滿禧扶了起來，牽到自己旁的座位上，“我們也剛到沒一會兒。”
而今同在一艘將要沉沒的船上，謝老太太和餘氏對李滿禧的脾氣儼然收斂許多。
從前再有許許多多的齟齬和齷齪，此刻也都化了同仇敵愾的惺惺相惜。
謝老太太挽嘆一聲，“都到如今這個田地了，不必再在意什麼規矩統，晚一會兒也沒什麼。”
餘氏點點頭，急著問昨夜的事，“聽說你遣散了一批下人，那咱們院裡的活由誰來做？你可有將前院後宅的事務都一一想明白？”
李滿禧猜到今日一早就要提起，心裡早做了完全的準備。
將如今謝家的下人總數和各自分管的差事全都羅列了一遍，最後看向餘氏，“如今府上不敷出單靠咱們手上的那點錢本撐不了多久，樊樓既為開源，節流也同樣重要。”
李滿禧嘆息一聲，“謝家已被褫奪爵位，等同於平民，以後咱們自己手邊零散的事，自己做做也無妨，就不必再多費一個人手了。”
餘氏皺了皺眉，有些不願意，想再說點什麼，被謝悅搶了先。
謝悅一萬個贊同李滿禧的話，“嫂嫂說得對，咱們又不是沒手沒腳，自己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也沒什麼的。”
謝老太太和餘氏對視一眼，無言地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便也只能這樣了，可一想到今早起來那種無人使喚的狼狽樣，不止餘氏覺得難堪，就連餘氏邊的婢都覺得不習慣。
是過慣了富貴日子的人，驟然儉自然難以接。
好在人最好的品質就是能適應，時日一長，總能將路一步一步踏出來。
幾人到了早飯桌上都是沉默，謝老太太心口堵吃不下東西，惆悵地看向窗外。
“也不知貴妃現在如何了，雖然只是足，但從小心氣就高，難免會有些想不開......”
眾人無話。
李滿禧突然開口，“老太太，您從前經常出宮闈，不知對聖上的後宮是否瞭解？”
“貴妃倒是偶爾會提起，”謝老太太惶地看向李滿禧，“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李滿禧掩飾地垂下頭，敷衍道：“沒什麼，只是隨口一問。”
頓了頓，又問，“不知聖上後宮可有過一位宓妃或是......名字中帶有宓字的妃子？”
餘氏回，“沒有，聖上一心朝政，後宮本就不充盈，若非近兩年太后見聖上子嗣凋零而大興選秀，宮裡也就只有皇后和咱們貴妃娘娘兩位提的上名號的宮妃。”
謝老太太亦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餘氏有些不耐地看了李滿禧一眼，“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京中議論皇家之事，免得好奇心害死貓，引得聖上對我們更加厭惡。”
“是。”李滿禧吶吶稱是，實則心中仍舊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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