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論起年紀來,路秘書比我母親也小不了多,也許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對我算是照拂有加,而我對亦是很有幾分信任。
更何況,我的真實份對來說早就不是秘了。
我向道謝:“謝謝你路秘書,如果不是你查得那麼詳細,我還不知道我爸之前資助了這麼多學生。”
路秘書說:“沒什麼的,我也是奉命辦事,你不用謝我。”
我慘淡一笑:“是,我也該謝謝容總的。”
容氏旗下的療養院環境自然是很不錯的,從醫生到護工也全都盡心盡力的照顧病人,可一想到植人需要忍的痛苦,我還是覺得心難安。
父親遭的這一切痛苦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路秘書彷彿能夠讀懂我的心事,又陪我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才特意提起最近療養院裡的安排說:“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悲觀,保羅已經在親自替徐先生做治療了,說不定會有奇蹟發生。”
“希吧。”
奇蹟之所以被稱作奇蹟,就是因為發生的機率極低,我雖然也希奇蹟發生,可心底的看法終歸是沒法不悲觀。
我想到這裡,當即覺出了疲憊:“我有點累,沒什麼事的話,我想再去睡一會兒,可以嗎?”
容熠川“嗯”了一聲:“去吧。”
路秘書這時候上門來給容熠川送東西,必然不會只是為了寬我幾句,我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匆匆洗漱過一番後,我躺回到已經冷的床上,進了並不安寧的夢鄉。
這個回籠覺我睡得更加疲憊了。
我斷斷續續地做了許多噩夢,不是之前經歷過的慘劇的重現,就是我想象中的一敗塗地的未來。
不過這些畫面畢竟是模糊的,其中最清晰的一幕是我被沈承遠推下山崖的場景。
我像是又回到了那座令人絕的山上。
日出時的場景奐,讓人滿心歡喜地想要跟自以為能夠共度一生的伴分這一刻的。可沈承遠給我的卻是毫不留的重重一推。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夢見那一幕了。
就連令人絕的失重和瀕死的恐懼痛苦一起向我襲來,都沒能讓我有預料之外的反應,直到這場噩夢裡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我看到了容熠川,他就站在不遠的山崖一側,正在眼睜睜地看著我墜落。
一言不發,一不。
他聽到了我跟沈承遠的所有對話,看到了我墜落的全過程。
但他始終就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這次的夢境比先前所有的夢都來得更真實,就連畫面都變得清晰無比。
下墜中的我聽不到呼嘯般的風聲以外的任何靜,可眼前的畫面卻像走馬燈一樣被不斷放大,直到我看清楚容熠川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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