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陣熱鬧散去,今日最難平息心境的人便是沈老夫人,回去的路上看著沈謙的表言又止,倒是讓沈誠覺得有些怪異。
見這般沈謙不難猜到這幾日之事,怕是讓想岔了些什麼,可他並不想多做解釋。
馬車緩緩行駛到沈府門口,送了沈老夫人回院,沈誠才道:“母親今日怕是有些話想和三弟說。”
沈謙理了理袖臉上出幾分倦意,淡淡道:“大哥不必憂心,若是母親想說,自然會說的。”
“昨日的事,我聽你大嫂說了,這事......是出的主意,真是對不住你了。”沈誠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嫂子也是想你早日個家,並無惡意。”
沈謙不用派人查都能猜到是王氏的手筆,至於緣由自然是......因為沈循的緣故。
“我自然是知道大嫂的子,此事既已翻篇,今後便不提了。”沈謙道。
這自然是好,沈誠笑道:“夜深了,快回去歇著吧。”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沈謙回清思院時遠遠瞧見佛堂的門還開著,他躊躇片刻才走上前,行至屋簷下似乎聽到子嗚咽聲。
聽清是窈孃的聲音,沈謙不蹙眉,雙眸頓時清朗,腳步往前卻在佛堂門口停頓而後又扣了扣門框,嗓音微沉:“你......為何哭。”
窈娘沒想到有人進來,何況這人還是沈謙,嗓音因哭了許久而發乾,輕咳了咳道:“沒......妾不該哭。”
並未答他的話,一上來就認錯的態度讓沈謙抿了著,他直勾勾地盯著,眸深黑得發亮,只可以窈娘低著頭拭臉上的淚並未曾抬頭。
“告訴我,為何哭。”沈謙語氣盡量和緩了些。
已到了皇城燃放煙火的時辰,忽明忽暗的斑斕將原本漆黑的添了些,窈娘抬眸見現在門口的沈謙與他後綻放的煙火,忽覺眼裡又是一溫熱。
“我想我娘了。”窈娘眼裡噙著的眼淚驟然落下,許是除夕撥一貫清醒的心,又許是今夜的煙火還有沈謙的眼眸深邃,讓忍不住忘了規矩,口而出就是“我”。
沈謙恍若未聞的不合規矩,心口先是啞然而後慶幸,還好不是有人欺負了去。
“你說的可是你的生母?”沈謙語氣溫和道:“今日過節,若是知道你因難落淚,必然也會擔心傷懷。”
窈娘眼裡的悲慼反倒因他的話更甚了些:“今日是妾生母的忌日。”
那時不過五歲,家中眾人都在歡喜過年,而躺在孃親冰冷的子旁一整夜。
大年初一,孟夫人得了訊息覺得晦氣就將孃親後事草草了結,而的生父彼時剛剛外放雲南,新上任又納了小妾,哪裡還記得早已忘多年的一個通房。
一陣寒風吹進來,佛堂的燭火搖曳飄,沈謙聽罷沉默片刻,才道:“你思念,必然知道的。”
他素來冷淡,不論朝堂或親友,一直秉承“君子之淡如水”的原則,因得如此很說得出安人的話來。
本以為這話說得有些乾,並不會讓窈娘得到寬,誰知卻當了真,眼睛一亮問道:“真的嗎?”
從來沒有人與說過這樣的話,自小娘親去世,周圍的丫鬟嬤嬤都讓別想的孃親,要將忘掉,所有人都說再念著,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