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屋裡落針可聞，窈娘立刻打了神經，不過一瞬就淡淡道：“闔府裡能找的人就那些，主君夫人已歇下，唯有三老爺院裡還未熄燈。”
沈循聽得這話，並未覺察覺有何異樣。看著窈娘浮腫的左臉暗哂自己多心。
莫說沈謙與皇上之間的傳言，就算要找人，他那個份也不會找這般無滋無味的，反倒倒了胃口。
“方才是我一時氣急，你有什麼話與我好好說便是，何必惹我生氣。”沈循親自將窈娘扶起，低聲勸道。
窈娘側過子與他隔了半步，按著規矩福離去。
看著的背影，沈循不屑的笑了笑，他明日還要去翰林院上值不得熬夜，遂關上門獨自睡去。
鴛兒見窈娘臉上紅腫，手指的印子一目瞭然，低呼道：“小娘......”
“不礙事，鶯兒如何了？”窈娘本想笑一笑，可角卻生疼，惹得輕“嘶”一聲。
鴛兒已猜的七七八八，只讓先坐在自己的床上，又倒了碗冷茶道：“小娘且先將就，待天亮奴婢就去領冰。”
窈娘替了淚，道：“你別哭，你們伺候我一場，我卻沒有護好你們，是我的疏忽。”
哪裡能怪窈娘，事來龍去脈清楚瞭然，皆是因為大爺一時不忿才踹得鶯兒。
“郎中留得藥膏可替鶯兒抹上了？”
鴛兒點頭，鶯兒方才醒了一會兒，聽得說小娘要給自己治，還落了場淚只說怕是活不了了，不必再破費。
還讓好好跟著小娘，說從前只忠心夫人，並未全心全意的替窈娘盤算，今後要鴛兒機警些，好好伺候。
“鶯兒說......說自己活不了！”鴛兒哭道。
夜風吹過，呼吸一滯。
即使想救鶯兒也不知能保多久的命，可眼下只想讓活。
“明日你拿上我放在妝奩裡的銀票，讓青松帶你去把這些藥買來，也許買不齊，但有總比沒有強。”窈娘將藥方放到鴛兒手上。
見又是哭又是跪，窈娘長嘆道：“我也是因為鶯兒才想明白了一些事。若真熬不過去，定然是想讓你好好活著，連同那份一併活下去。”
好死不過賴活這話不過是安人的蠢話，既然活著一遭，上還揹負著自己親人的希，那就不能隨意讓人欺辱，不能讓旁人三言兩語決定自己的命。
能釋然沈循打自己一掌，可這掌若是落在林氏的臉上，恨不得將其殺之。
自己曾經混沌，就算被欺負打罵也不敢反抗，只當規規矩矩聽話就是娘說的好好活著。幸而那個素未謀面的庶子照亮了的心，可不再是行走時又被指到沈府為妾，從那時起就發誓不能再被人欺負了。
“小娘委屈了......”鴛兒看著紅腫的臉頰，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我不委屈，別再說這樣的話了。”窈娘讓坐在自己旁，低語喃喃道：“今後你也不要委屈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