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花廳裡的熱鬧自然容不得妾室參與,窈娘繞著甬道外的院子走去佛堂,就見提前離席的鄭氏一步三歇在路旁停留。
“二夫人,可是不舒服?”窈娘上前問道。
伺候的嬤嬤輕搖了搖頭,大抵是這病又重了些。
鄭氏見是來,強打著笑道:“可是聽著外面的熱鬧心裡了?”
窈娘扶起另一邊的手腕:“妾不喜熱鬧,只是今日惠姐兒百日,妾想去佛堂燃炷香。”
蕭瑟秋風吹得人冷,鄭氏了脖子上的斗篷,道:“你倒是對好。”
這話從鄭氏的口中出來自然是沒有其他深意的,窈娘只是笑笑算是認句。
寒風凜冽,鄭氏忍不住咳了咳,倒是像下一瞬就要被風折斷了去,想著那駭人聽聞的毒藥之事,道:“邢神醫那裡,你可去了?”
窈娘在知道此事是沈謙有意牽線後,就猜到了鄭氏中毒之事並不簡單,不過知道這世上向來不是黑白分明,能讓眼界放在朝堂上的人,用這般複雜累贅之毒在上,鄭氏的過去必然不簡單。
“妾去了,不過邢神醫說我生母過世多年,究竟是不是中那孔雀膽之毒,已無法辨識。”
眼中藏著哀怨,惹得鄭氏臉上也陪嘆一聲:“真是可憐見的。”
“不過我說你可憐,我何嘗不是呢......”
這話說得輕淺,隨著風散去。這話說著就到了佛堂,鄭氏這些日子雖說恢復算好,但到底多年積在裡的毒瘤是難扛住這犀利秋風,話別了窈娘自是回了院子。
窈娘關上佛堂的門才順框邊緩緩跌在地上,這些日子實在覺得抑,從來沒有人告訴該怎麼走才是對的。
自失母,可如今卻要看著那般瘦小可憐的惠姐兒也步自己的後塵。曾惋惜那名被李氏害死的妾室,如今卻看著柳月中了李氏母惡計。
可若不這樣,何時才能有機會讓李氏得到報應。
這些日子,難眠之夜比往常更多了些,與這些事自然是分不開的。
窈娘跌坐許久才打起了神,回頭看著玉佛下的香案,香火漸漸熄滅,這才起往前燃起香火。
“若是們沒有惡念,我什麼也做不了。”窈娘喃喃道。
這話似乎要心中的志氣更堅定了些,就連茫茫然的眼神也變得冷峻了些,腦海裡反覆是自己盡折磨的日子。
燭火晃,窈娘冷眼看去,低聲道:“至他一切都允准了。”
不得不承認,若是不小心落懸崖,到問罪之時,是需要他的。
沈謙可算離開了浙江,一行人浩浩網南京城打馬而去,他一早就寫了家書,可提筆書寫之時,心中的念想卻愈發濃烈。
他第一次,因為一個人,不再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