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鄭氏嫁到沈府已有兩年了,這寄思院的松柏明月,凌雲拂雪在心裡,如同自己的夫君沈誡般,在不算冗長的歲月裡驚鴻熠熠。
本是盲婚啞嫁,兩姓結好,可鄭氏早些時候是見過沈誡的,因此能嫁給他為妻,這本就是自己爭來緣分。
孃家是鄭國公府的旁支,父兄一個在工部,一個在鴻臚寺,皆是靠著家族的榮,閒逸致聽差。
因此,鄭氏從兒時起就在等級森嚴的族中規矩裡學會了默不作聲,與兄長只需凡事看爹孃的臉,說一些吉祥話逗長輩歡心即可。
十四那年,鄭國公為庶出的次佩娘挑選夫婿,雖說是庶,但畢竟是國公府的小姐,宮裡的娘娘貴人面前也過一兩次臉,份自然比旁人要高一等。
那時鄭國公夫人挑著玉京城的兒郎實在是花眼,可那庶的生母仗著國公爺寵,左一個不滿意,右一個不合適,沒國公夫人犯愁。
索那年春暮,請了旁支親近的夫人去府裡,其名曰替小姐掌眼。
總之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國公夫人平日裡與鄭氏的母親好,那日就請挨著坐下。
鄭氏跟在母親後的小繡凳上坐著,這樣的場合原本是不需在的,只是到底是也到了年紀,因而要兩個姑娘一起看畫像。
長輩們在前後圍著畫像一一討論,佩娘低聲在鄭氏耳旁道:“表妹可有喜歡的?”
自然是沒有的,鄭氏答道:“表姐莫要打趣我了,這畫像哪裡看得出誰是誰。”
佩娘自小就養在生母跟前,聽得最多的就是要嫁好人家,當正頭娘子,將來掌中饋教養子。因此十分在意這些畫像裡的男子,隨手那一副畫來就能將那家人的事講的滔滔不絕。
這也全仗著鄭國公寵們母兩個,否則一個姨娘和庶,哪裡曉得這麼多。
今日到場的親眷都是明眼人,自然曉得國公夫人心頭的想法,又曉得那姨娘的打算,因此選來選去就挑了三個適齡的男子出來。
一個是顧府嫡子,一個是陳國公府庶子,還剩一個就是沈誡。
這三家都是在玉京有頭有臉的人家,最要的是年歲也相當,國公夫人看了也點了點了頭,與先前挑的是大差不差。
鄭氏的母親細細思量道:“且不說這三家公子如今都在國子監,就只說門第自然是陳國公府最好,可顧家除了沒有國公府的門楣,手上是握著金吾衛的,裡子不差。再次才是沈家,雖說在江南是首屈一指,可在玉京城裡倒不打眼了。”
那時沈老太爺在禮部做侍郎,沈誠也初翰林院,雖說看著是欣欣向榮的模樣,可到底比不上在玉京基深厚的世家。
因此這話一齣,眾人也跟著點頭。
佩娘心頭早已定下了人選,自然是顧府的嫡次子最好,陳國公府就是個窩,沈府雖比下有餘但比上不足呀。
因此聽得鄭氏母親的話,臉也漸漸帶著笑意。
鄭氏隔著人堆,看著三人的畫像,沈誡在那畫裡是容貌最好的,一眼就看到了。
“你也瞧見了?那沈家二爺皮相最好。”佩娘睨了鄭氏一眼,低聲道:“我姨娘挑中了他,說是沈家富貴又有些權勢,這樣的人家最是安逸福。”
鄭氏不敢讓人看出心思,挪過眼低頭看自己的繡帕:“恭喜表姐。”
“喜什麼喜,我是不願去沈府的。”佩娘從小就羨慕國公夫人的氣派,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要過上正經的好日子,因而左思右想才敲定了顧家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