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過來時,上的被褥不是那套世子蓋的織金雲綢,只是普通的蘇緞,卻也足夠,沒有跟世子同床,昨夜他睡著後,強忍著不適,躡手躡腳的去了旁邊抱廈的小床上睡了。
這便是侍寢的規矩,嬤嬤對千嚀萬囑過的,若是外頭納進來,給了聘金的妾,或是抬上來有自己屋子的妾,都有資格跟世子同床共枕,只要世子願意。
但只是個通房丫鬟,名義上仍是丫鬟,不過比別人月銀多了一吊錢,既是丫鬟,就得仍然做著伺候人的活計,而世子最是厭惡不守規矩的人,不能惹世子生氣,所以毫不敢越雷池一步。
“姑娘可醒了?”外面有人輕輕。
衛嬋急忙起,應了一聲:“姐姐請進,我已梳洗完了。”
醒過來後,沒時間給悲秋傷春的,很快就穿好裳,打理好鬢髮,還把被褥都疊好整理的一不苟。
進來的是個笑眯眯,看著和藹可親的丫鬟,先福了福,衛嬋哪裡敢,也急忙回禮。
“奴婢紅硯,姑娘醒了,一會兒要隨奴婢去主屋伺候世子爺的。”
衛嬋頷首稱是。
紅硯端來一碗湯藥:“姑娘把這個喝了吧,這是夫人和老夫人的吩咐。”
衛嬋微微一愣,心中明瞭,這是避子湯,縱然人已經是世子的,跟世子有了夫妻之實,讓不讓有子嗣,也是主子們說了算,而現在世子還未娶妻,他將來定然是要娶一位份相當的名門淑的,未娶正室,就先讓通房生出孩子來,這在謝家這種權貴家,是醜聞。
避子湯可能會對子有害,喝的多了,這輩子都可能沒孩子。
著這湯出神,為世子的通房,在意料之中,所有的後果都思慮過,早就過好了準備,如今還矯什麼呢。
衛嬋沒辦法想那麼多,甚至沒辦法為自己的未來難過擔憂,深吸一口氣,端起碗一飲而盡,將碗放到托盤上,卻見紅硯還在盯著自己。
“紅硯姐姐,我已經喝完了。”
紅硯點點頭:“這湯,奴婢得盯著您一刻鐘。”
衛嬋無奈:“這是怕我嘔出來嗎,姐姐放心,謝家是什麼樣的人家,我便是再愚鈍也不會以此手段作為要挾,姐姐若不放心,我不是還跟著姐姐去伺候世子爺梳洗,我不離開姐姐的眼前,一直被姐姐看著便是了,一定沒有機會把湯藥嘔出來。”
紅硯沒想到這樣坦誠,也這麼看得開,一時倒有些心:“姑娘莫怪我,這都是夫人的吩咐,老夫人也是同意的。”
衛嬋一笑:“姐姐也是食人之祿,做職責之的事,哪裡能怪的上姐姐呢。”
一笑起來,頰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整個人都明的如同三月春,人看了心開朗。
紅硯心口有些酸,便勸:“雖然外頭都說咱們世子規矩大,實際上只要辦好分之事,不要了黴頭,世子還是很寬和的,逢年過節賞賜也多,姑娘暫且忍忍,只要等世子娶了正頭娘子進門,姑娘也便苦盡甘來了。”
衛嬋知道是好意,謝能寬自己,整了整裳,收斂住表,便跟紅硯一起離開了抱廈。
主屋,世子已經起了,在兩個丫鬟的服侍下,正在淨手。
見衛嬋低眉順眼的進來,世子蹙眉,揮開想要給自己手的丫鬟,拿過布巾,自己了起來:“你昨夜去了哪裡?”
衛嬋微愣,老實回答:“奴婢去旁邊的抱廈睡了,先前來的時候嬤嬤告訴了,這是規矩,奴婢見您睡得香甜,不敢打擾,便自行離去了。”
謝懷則當然睡的香甜,一夜狂,他舒爽的不行,就是上也出了許多汗,沒想到這之前姑娘看著不起眼,攬懷裡卻發現冰玉骨,還乖順的很,他也多了幾分憐惜之意,一時沒能忍住便孟浪了些,一直折騰到後半夜睡過去。
醒來時發現自己上乾爽,顯然是被人服侍著了汗,還換上了乾淨的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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