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衛嬋睡的並不早,總要看看賬本,在謀劃一番明日要做的事還要哄了小葫蘆喝完牛,刷過牙洗過臉,才能睡覺。
這孩子,就是不跟別人睡,紅硯衛好不行,一直照顧他的母孃也不行。
哄孩子睡了,衛嬋也洗了臉手,敷上不油膩的面脂脂,換上輕薄的寢,打發丫鬟自去睡。
紅硯如今是妹妹自然不能再伺候,換了個新的小丫鬟們,可在衛嬋看來還都是孩子呢,雖然紅硯反對,說太縱容了丫鬟們,卻總是憐惜幾分,不必丫鬟們在外面值夜,左右晚上喝個茶照顧小葫蘆,自己也都做得來。
紅硯說太過寬仁,可衛嬋卻覺得自己只是在適應普通人的生活,剛跟紅硯逃別院,在京郊一大雜院落腳的時候,不是獨門獨院,兩個年輕人,提心吊膽的,住的不好吃的不好,其實很難適應的。
做丫鬟時倒是不覺得苦,剛當上通房就被打發到莊子上,也沒覺得如何,但那兩年,在謝懷則邊錦玉食的生活,終究還是讓懶惰了起來,夏日有足夠的冰和足夠輕薄的紗,有冰涼的飲子,冬日有用不完的炭火,還有地龍,屋裡暖烘烘的,甚至只穿一件單,都不覺得冷,來自波斯的長地毯,讓赤足在屋走,都暖和又。
那時才發現,為什麼世家權貴和有錢富戶家的小姐,大部分都不是很醜,只一年手上有些陳年凍瘡就慢慢好了,不必接冷水不必大冬日洗裳凍的瑟瑟發抖,一白卻並不算頂級的,在優渥的環境下養的越發細膩。
貌是需要白花花的銀子,黃澄澄的金子,去養護的。
公府奴婢的素養是最高的,晚上起夜,只一聲,丫鬟便會起來,給奉茶倒水,而茶水,無論何時都是口最恰當的溫度。
習慣養尊優,帶著紅硯逃離京城時,因怕了財會招來災禍,們換上布麻,打扮的像普通民婦,那種麻在上糙的連紅硯都不住,磨的紅腫生疼。
畢竟紅硯也是謝懷則的大丫鬟,而大丫鬟只伺候主子更,倒茶,做點針線之類的小活兒,連裳都是不用洗的。
就算衛嬋自己,都險些堅持不住。
只兩年,做了謝懷則兩年的金雀,便不住沒錢沒人伺候的日子,長此以往下去,恐怕真的像那些養了的被剪了翅尖的雀鳥,即便開啟籠子,也飛不出去了。
到了雲城,買了宅子,安定下來,生活也步正軌,可時刻警醒自己,不要沉溺富貴生活,現在富貴險中求,雖目前有李大人的庇護,可有什麼資格跟朝廷談條件呢,錢財來的快,能不能守住是個大問題。
那些小丫鬟們也是這樣,白天服侍伺候也就算了,晚上總是堅持自己照顧自己。
床頭的琉璃燈,外罩是琉璃晶玉做的,薄且明,裡面的燭火的亮被攏的比尋常蠟燭的要亮一些。
把小葫蘆安置在床榻側,自己就著,把賬本還有各地商隊分部呈上來的信件又看了一遍。
琉璃晶玉很賺錢,但售賣到一定時間,到底也要飽和,還要想點別的新奇玩意賺錢,自想起很多事,腦子裡倒是有不點子,不過不敢隨意公開,生怕被人抓去說是妖魔附,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如今有了孩子,更要小心翼翼。
腦子裡紛的,夜,已經深了,將賬本放到一邊,吹了燈也歇息,居然很快就睡了。
宅院裡安全是不用擔心的,晚上也有家丁值夜來回巡邏。
而如此安全的宅院,主家眷住的院,衛嬋的屋子,門居然被打開了,門匣好似毫不管用,無聲開啟,清冷的月傾瀉出一條白流,門外進來一個人,就這麼堂而皇之,繞過屏風走進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