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程大人並非雲城本地人，是嶺南人，當地人不在當地做，也是大臨朝的規矩了，院子裡種了一棵凰樹。
也不知這凰樹怎麼護理的，在並非四季如春的雲州也活了下來，此時進夏季，樹上生了許多花苞，有的已經半開著，曲水流觴，竹管絃傳來，衛嬋此時卻離了宴席，靜靜的在此，在這樹下一口氣。
面凝重，一言不發。
翕硯和林護衛盡忠職守，一個守在不遠，一個在暗，保證著的安全。
翕硯不明白，衛嬋到底在憂愁什麼呢，旁人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手可及，今日也出了氣，而且對雲城商會還有宋清等人的整治，不過只是個開始，為什麼覺，還是不開心。
臉上有種溫熱的，衛嬋一驚，回過頭，謝懷則不知何時，站在邊，手裡還拈著一朵凰花的殘瓣。
“發什麼呆，臉上沾了花瓣都沒發覺？”
那花瓣粘的太久了，花朵的都滲了出來，在臉上留下一抹新月般的殷紅痕跡，倒像是故意畫上去的花鈿了。
晚上的連廊四點上了燈籠，昏黃的燭下，盈盈水眸下一抹飛霞，當真是漂亮的驚心魄，分明並不是那種妖嬈明豔的子，而謝懷則也不是那種輕易能被貌打的男人。
可此時，謝懷則覺到，自己的心，驀的一墜。
並非為此時流出的弱風，而是眼眶中的眼淚。
謝懷則到出離的憤怒：“為什麼哭，又有人欺負你了？”
當被在他下哭泣時，他有些高興，甚至有點約約的興，大約那時所有的傷痛和眼淚，都是他親自給予的。
而當為旁人哭泣，甚至因為別人的冷眼和欺辱而難過，他只有滿腔怒火，恨不得殺了那人給洩憤。
衛嬋搖搖頭。
謝懷則拭開臉上的淚滴：“今日，訓斥了那些人，見到那些眷們對比畢恭畢敬，小心翼翼的服侍伺候你，不開心？”
他抿抿：“我以為，你會很開心。”
衛嬋默然，謝懷則不喜歡這種沉默著委屈，卻什麼都不說的樣子，可霹靂手段用了，現在卻只能懷。
若是旁人他早就煩躁的不行，丟開手不管不顧了，可對，他彷彿有著無盡的耐心。
“是因為我沒及時置宋清，還有劉家主的夫人司氏？”
謝懷則輕輕一嘆：“是眷，我是外男，總不好直接打殺了事，對付這種有的，有什麼比沒了職，下大獄，終生不得仕，更加能磋磨他的心呢，他的宅眷，也不會落到什麼好，放心，我記著這筆賬，這口氣定會給你出。”
衛嬋微微一，眼睛裡的眼淚，就滾了下來：“不，不是的，莫夫人們對我很恭敬，沒有人敢在欺辱我，莫夫人年紀那麼大了，經此一嚇，居然親自想要服侍我淨手，親手奉茶，我何德何能，能經如此追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