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兩日後的一個深夜,嚴婆子因新上任的緣故請了幾個相的婆子們一同飲酒。
下人們的寮房與主子們的院落相距甚遠。
管事的瞧著嚴婆子得了嚴如月的青眼,便對私下裡設席面一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嚴婆子剛飲下了一杯酒,正要在席面上高談闊論,吹一吹自己的風頭時,口卻傳來了一陣刺痛。
原是想忍一忍,可這一忍卻讓噴出了好幾口淤來。
可把在場的婆子們都嚇了個半死。
一個時辰後,嚴婆子在酒席上吐而亡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魏國公府。
寧蘭服侍著魏錚,確保他已睡之後,方才小心翼翼地翻下榻。
走到外間,舉著燭臺去尋朱嬤嬤。
朱嬤嬤早有準備,一瞧見寧蘭便道:“姑娘,事了。”
明日便是寧蘭的納妾禮,今夜又除了嚴婆子這個心腹大患,自是該好好慶賀一番才是。
於是,便與朱嬤嬤一同走去了耳房,將藏在角落裡的靈牌拿了出來。
這是寧蘭為南煙私設的靈牌。
虔誠地上了一炷香,而後便道:“南煙,你和孩子的仇我永誌不忘。”
嚴婆子的死只是復仇的第一步,沒有忘記造南煙與孩子慘死的罪魁禍首是嚴如月。
憑什麼南煙慘痛而死、長眠於地,而嚴如月卻能一切榮華富貴?
等著瞧吧,只要寧蘭還有一口氣在,便一定會讓煙如月債償。
*
康寧六年的春日,一個難得的豔日。
魏國公世子夫人有孕的訊息不脛而走,立時有人趕來魏國公府慶賀魏錚子有喜。
魏錚極為冷淡,連客套話也不願多說。
周氏聽聞此訊息,帶了不珍稀藥材趕去了魏國公府。
喜得不知所以,仔細囑咐兒不能沾冷水、吃食上要小心些。
嚴如月冷冷淡淡地瞥了周氏一眼,而後自嘲般笑道:“母親,兒並沒有孕。”
周氏面怔然,角的喜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假孕一事,只是為了讓夫君回心轉意,解了我的足而已。”
周氏瞬間暴怒了起來,一抬手,就將桌案旁擺著的安胎藥揮灑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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