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顧書晚微微搖頭，姜商怕是永遠都等不到這一天。
姜商坐在走廊連椅上，腔沉著一口氣，掀開了病歷本。
白紙上的黑字裹挾著灰濛濛的記憶撲面而來。
患者：顧斯珩
就診時間：2013年1月1日
患者因心理創傷後焦慮、狂怒、失眠、自殘兩個月院
診斷結果：創傷後應激障礙。
醫囑：建議院治療。
姜商斂了斂，嚨隨之一個個冰冷的字眼滾了滾，翻到下一頁。
再往後新的病例，已經是四個月後。
姜商掠過一串複雜拗口的資料，直接看向醫生意見那一欄,
軀化症狀明顯，並附有強迫症狀，每天有6-8個小時重複作，時常幻聽幻覺，自言自語，緒暴躁多變，不配合治療，並且自殘自行為嚴重，在公共場合敵對牴緒明顯，嚴重影響生活學習。
家屬要求MECT治療，經討論後準允。
人的目被這個陌生的英文吸引，拿出手機搜尋，眸驟然滯住。
顧書晚在一旁瞄著病例，姜商剛好抬起頭，被撞個正著。
“他那個時候才十三四歲，對他電擊治療，是不是太殘忍了？”
聽出逐句逐句的心疼，顧書晚的語氣冷靜得可怕。
“顧胤外面流落著那麼多的私生子，一個江宥齊沒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為什麼他要抓著不是他的脈的顧斯珩不放，他天賦最高，在他上耗費的時間金錢無法估量。
許姨去世剛好趕上全家在山莊避暑的時候，斯珩不是顧家脈和這件事都被了下來。
就算是我大哥用國外流的理由打掩護，也沒辦法掩飾一輩子。
到比如讓他忘掉這段記憶，繼續做他的顧家爺。”
姜商用力的指尖在白紙上落下幾道凌的紙痕，“他既然忘了，為什麼現在還會那麼痛苦？”
顧書晚抱著藕臂，平淡的眼神終於劃過一憐憫，“電療造的記憶喪失不是一輩子的，時間久了，他自然會想起來。”
忘記母親的存在，忘記的死亡，又重新想起來，才是最痛苦的。
“我大哥還想帶他二次電療，可他已經二十歲，羽翼漸，說什麼都不願意再來一次。”
姜商繃著，那麼現在的顧斯珩到底想起來了多？
正思慮著，走廊盡頭忽然出現一道影，輕聲喚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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