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桐低三下四的應了一聲,但看向顧思年的眼神越發的寒。
......
夜了,顧思年還埋在一堆書籍簡冊裡翻看著,眉頭鎖。
這裡都是風川縣去年的稅賦文書、田畝記錄,為典史的他以後得經常和這些東西打道。
端著一盞差走來的小六子疑道:
“年哥,怎麼了,大晚上的怎麼愁眉苦臉?”
“不對,太不對了。”
顧思年指著手裡的文書道:
“就比如這個王家村,登記在冊的土地有一千多畝,但去年收上來的賦稅頂多就四五百畝,怎麼會差了這麼多?”
“害,這有什麼奇怪的。”
小六子不以為然的說道:
“這些都是荒地,無人耕種,稅賦自然對不上。”
“荒地?”
顧思年有些錯愕:“怎麼會有這麼多荒地?”
小六子嘟囔道:
“年哥,咱們這是北境邊關,隔幾年就打仗,死絕戶的、逃難的、打仗死了的多的是。
這些人沒了,家裡的地自然就沒人種了。
久而久之就荒著了唄,這種事我見得多了。”
“怎麼能荒著呢,就沒人種?”
顧思年十分不解:“這些人沒了,給別人做啊。”
“哪有這麼簡單。”
小六子苦笑道:
“誰知道那些人是真死了還是離家了,萬一哪天回來發現自己家的地被種了,不得告到衙門?這可算霸佔田產。
也就一些大戶人家膽子大的,敢去種那些荒田,他們不怕,可尋常老百姓怕得很。”
“原來如此~”
顧思年的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呢喃道:
“這麼多農田,可不能浪費了啊~
若是利用得當,豈不是能增添不稅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