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二十多天的戰、苦戰，已經讓兩人徹底了可以換命的同袍兄弟，再無半點隔閡。
“殺啊！”
“將他們全部殺！”
燕軍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不斷往前衝殺，這些人同樣殺紅了眼，有時候砍翻一名涼軍後還覺得不解氣，一刀一刀地剁著，戰場上的全都模糊，幾乎分辨不出是誰。
兩位主將就這麼互相攙扶著，你一刀我一刀，誰敢上前就將誰一刀砍翻，但兩人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尤其是許心遠，蒼白的臉幾乎讓他失去了握刀的力氣，每一次揮刀都要空渾的力量。
嘶吼聲迴盪在天狼關的上空，除了主城頭，整片城牆都是雙方士卒廝殺的影，涼軍或三五人一群，或獨自為戰，面對數倍於己的燕軍死戰不退，一直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破城之戰無比的慘烈，每時每刻都在死人。
但是那面邊軍大旗始終高高飄揚在空中，威風凜凜。
就在某一刻，圍著李陌寒他們的那群燕軍突然停下了衝殺的腳步，人群中散開一條道路，拓跋烈一步步走上前來，表無比冷厲。
“你就是李陌寒？”
前一次見到李陌寒隔著老遠，這一次算是面對面了，拓跋烈認真的打量著這張平平無奇的臉頰，典型的幽州漢子，渾帶的模樣給人一種格外堅毅的覺。
“拓跋烈？”
李陌寒咧一笑：
“久仰將軍大名了，今日終得一見。”
拓跋烈緩緩掃視滿地的死，喃喃道：
“靠著幾千拼湊起來的殘軍，擋住我三萬大軍近一個月，你確實有本事。”
拓跋烈從未相信過城中有數萬大軍那種荒謬的謊言，但是李陌寒帶著幾千兵馬真的打出了幾萬人的氣勢，堅守到最後一刻，從未退卻。
拓跋烈帶過來的兩萬步卒也戰死了數千人，傷者更是不計其數，這麼大的攻城傷亡比乃拓跋烈帶兵這麼多年首次見。
“將軍說錯了，這可不是幾千殘軍。”
李陌寒獰笑一聲：
“這些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是擋在幽州邊境的銅牆鐵壁！”
圍在李陌寒側的就只剩下幾十人了，人人帶傷，但個個都直了膛，毫不畏懼四周寒凜冽的長槍。
“降了吧。”
拓跋烈在沉默片刻之後說了一句：
“你這樣的人，對我大燕有用，降，我保你後半生食無憂、榮華富貴，你是幽州人，以後可以永遠執掌幽州兵權。”
“呸！”
李陌寒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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